小德子现在特别后悔,方才若是不那么着急赶来,说不定也就没自己的事了。现在听起来,怎么听怎么像是拿自己去引诱蛊虫。还不如今天被杀了呢。要是能选择,他宁可选择被娴姑一剑刺死,或者当时心狠一些,不管阿翁他们,自己先跑了。到如今,一步步都是自己赶着走来,倒像是今日来抢宝来了,最终,还是抢了一个大大的宝——替天下第一捉蛊人招引蛊虫。

那道人开心了,乐呵呵的围着小德子转了一圈,道“你这身衣服不好,来来来,披了我这鹤氅,才像个捉蛊人。”说着那鹤氅就从天而降,落在小德子身上。

一股酸酸的味道扑鼻而来,小德子憋着快喘不过气来。

羽林们都看着小德子忽然从地位尊贵的夏阿翁的干儿子,变成一个臭烘烘脏兮兮的小道士。旁边,一个稀奇古怪的道人伸手将他的头发散开,在头顶聚了一团,胡乱将自己头上的一根已没有颜色黑黢黢的长簪簪了,再将小德子的头发盘好发髻,随手从自己身上的衲衣上扯了一溜布条,给他绑定。

一个新鲜的小脏道士呼之欲出。

袁天罡早知道他的脾性,拦也拦不住的,便只低头思索自己的法阵。

夏太监看着小德子变成道士,也无话可说。

道人打扮好小德子,开开心心的跟袁天罡要了他的新鹤氅披了,又唠唠叨叨的嘱咐那木盆宝贝要给他留好。

“你折腾好了,却来说说你准备怎么捉这蛊?”

“师兄,你猜那巫女跑哪里去了?”黄冠子得意洋洋,“老宦你肯定猜不出的。就不为难你了。”

看没人理他,他也不在意。等了一会,“那巫女并没走,还在那间客栈!”

“我们派去的羽林已经搜了一个遍,”夏太监不信。

黄冠子不搭理他。自己拍着自己的新鹤氅,左看右看,乐不可支。

“夏阿翁,这天下巫者,害人的法子有三种。一是念咒,那大汉朝陈皇后请的楚服就是此法,此法需要的人多,动静太大。。二是厌胜,那人偶必要有被魇之人生辰八字,名姓,在人偶上扎针符上咒语,此办法不需惊动旁人,只是那人偶要埋在此人住所,厨下,想不让人知道也难。第三种便是最厉害的,是巫者自己用自己的性命养上蛊虫。那蛊虫最难养,须得找来百只毒虫,养个三百六十五天,不喂食,让毒虫互相撕咬,最终活下来的那只,便是蛊。”袁天罡看夏太监不明白蛊虫的厉害,就讲给他。

众人听的冷的冒汗。

吃遍同类最终生存下来的,如此阴毒,蛊虫也会有怨气吧!

“那巫女为何还在客栈呢?”

“想来是当时搜捕时去得快,她来不及带走养的蛊,便躲了起来。若她施了法,隐藏起来也很容易。”

夏太监说道,“能不能请天师先解贵妃厌胜之蛊?”

“我也只能暂解厌胜,要除根,还是要找到那巫女。要找那巫女,倒不需大动干戈,只要找到蛊虫所在。这巫女如此厉害,我料定她是使了自己的本命蛊。那本命蛊虫成了后,须养蛊人每日加药,与养蛊人性命相通。除了蛊虫,那巫女便也不能独活了。”

小德子此时已生无可恋了。这么毒的家伙,自己死法得多吓人。

黄冠子好像看透他的心思,清清嗓子说,“这蛊种类太多了。我这辈子见到的,也不过其中一多半。哎呦,可惜,好多见不到的,那才厉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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