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子珺知道该怎么做了。”景子珺站起身,对着辰星行礼告退。

伊安虽有些不怎么情愿,也站起来对着辰星行礼告退,跟着景子珺一道离开了。

辰星看着景子珺和伊安离开,一个人坐在偏殿里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岑安因为担心而轻轻走进了偏殿,

“娘娘......”岑安在偏殿外等着,见五皇子和五皇子妃走了很久,辰星却一直不出来,心里担心不已。

“回去吧。”辰星缓缓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是。”岑安看着辰星有些憔悴的样子点了点头。

辰星没有再回宣政殿,直接回了且安宫,想着反正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人告知景子玦的,自己也不用亲自说一声,再者,自己是真的有些累了。

辰星回到且安宫之后,直接回了寝殿,早早便歇下了,甚至于歇下没多久便直接睡了过去。

景子玦在晚膳的时候来了一趟且安宫,见辰星已然熟睡便只是在一旁坐了一会,便起身回去了。

夜来小雨淅沥,虽不大,但是一声声雨声还是惊醒了原本熟睡的辰星。

“岑安......”辰星从睡梦中醒来,才发觉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早。

“娘娘。”岑安听闻辰星醒了便立即点了盏烛灯上前。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辰星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累得不行,难得躺着没多久便睡着了。

“子时过了有些时辰了,应是丑时但快至寅时了。”岑安认真地算着时间。

“是不是下雨了?”辰星坐起身子仔细听着。

“是,许是窗户没关紧吵到娘娘了,我这便去关上。”岑安凝神听着,倒真是听到了雨声。

“无碍的,殿里有些闷,开着窗户吧。”辰星随即吩咐道。

“夜半风凉,开着窗睡会生病的,陛下又该着急了。”岑安有些为难地站在窗前看着辰星。

“你这么在意陛下不如去宣政殿当差吧。”辰星闻言,没来由的觉得有些不悦。

岑安是故意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人自己早就知道,也就是因为明白这点,自己才会事事用着岑安,一来可以利用岑安将一些自己想要他们知道的消息传递过去,二来知道岑安的底细之后,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也有数。但是岑安有一句没一句地提醒着自己这件事着实让人心里不舒服。

“岑安知错了......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吗?”岑安听着辰星言语中的不悦,道了声错,打开了窗户走回了辰星身旁。

“把灯都点上,把衣裳拿来。”辰星想着这一顿心烦之后自己竟然半点睡意都没有了,还有些时间才天亮,不如起床看会书。

“是。”岑安没敢再多问,按着辰星的吩咐点上了灯,将衣裳拿来递给了辰星。

“你下去吧。”辰星接过衣裳,将外袍披在了身上,倚着床榻,拿起了自己枕边看了一半的书。

“是......”岑安应了声是,见辰星在看书,便主动在辰星的床榻边多加了一盏烛灯,这才离开。

辰星一直在床榻上坐到天明,方才揉着眼睛起身梳洗更衣,用完了早点之后在且安宫的庭院里走了走,下过雨之后的庭院格外的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日常在庭院里的池塘内喂了会鱼,在亭内坐了一会。也不知道是不是醒的太早,午膳之前竟觉得困意不断,便提早用了午膳,午膳也没用多少,便吩咐着不许打扰回寝殿又睡了。

没过多久时辰,景子玦便来了且安宫,本是想和辰星一起用午膳的,结果又再一次被告知辰星已然睡下。

“怎么又睡了?”景子玦一边说着一边往辰星的寝殿内走去。瞧着卧榻上辰星熟睡的模样面色红润,倒不像生了病的样子。

轻声退出了辰星的寝殿,景子玦有些疑惑地唤住了岑安。

“这两日怎么了?”景子玦有些担心地问道。

“回陛下的话,昨儿个娘娘说有些累便早早地歇下了,许是歇下的比平常早了些也许是夜半雨声惊扰了娘娘,娘娘丑时左右便醒了,一直看书看到天亮,早起用了早点之后逛了会庭院,便又乏了,稍稍用了些午膳便睡了。”岑安如实说道。

“朕知道了,没事就好,若是有事及时禀报。”景子玦闻言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仍不忘嘱咐一句。

“是。”岑安恭敬地应声。

景子玦走后,辰星没多久便醒了,与其说是醒了,不如说是被外面嘈杂声音惊醒的。

“娘娘醒了。”岑安本想着外面这么吵辰星会不会醒,果真一进殿,辰星已经坐起身了。

“方才外面可是有什么声响?”辰星犹还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外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好像是在抓什么人,这两天都有说好像有人在且安宫外鬼鬼祟祟的,许是今日被人撞见了。”岑安对这种事情虽觉得不舒服但是倒也不觉得奇怪,对辰妃好奇的人并不在少数。

辰星闻言点了点头。

“娘娘,方才陛下来过了。”岑安如实说道。

“陛下来过了,可是有什么事吗?”辰星想着会不会是景子珺的事,便立即问道。

“陛下没说,只是来看了看娘娘,娘娘在熟睡,便没有打扰就回去了。”岑安摇了摇头,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那应该就是没事吧......”辰星不禁有些担心了起来,也不知道景子珺会不会照做自动请愿只求县主,尽管当时景子珺离开的时候,自己是真的相信景子珺是打定主意会这么做的。

辰星其实心里的确是希望景子珺接受这个提议离开,尽管只是一个县主,但是,但是却可以和自己的家人远离是非纷争,共享天伦之乐。尽管日子不会像皇城里这般奢侈,但是也是富贵荣华。更何况,景子珺和伊安已经有了孩子,不管怎么样,都要为了孩子着想。而且若是景子珺真的最后一意孤行要按照礼制分封,那么最后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按着谷莀的性子,景子珺的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

辰星的担忧并没有持续多久,翌日便得到了答案。

而景子玦第三次来到且安宫的时候总算见到了没有入睡的辰星。

“还以为你生病了,害我这两日担心的紧。”景子玦笑着看着辰星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坐在池塘边喂鱼。

“这两日作息不太对,听岑安说陛下来了两次都没见到。”辰星笑着回答说。

“是啊,这次来你若还在睡,那我便不得不叫醒你了。”景子玦走到了辰星身旁坐下,伸手从辰星的手里取了些鱼食,学着辰星的样子洒在了池塘内,引着鱼儿一阵哄抢。

“可是出什么事了吗?”辰星有些担心地问道。

“的确是有事,不过不是坏事。”景子玦看着辰星神情忽而间这么紧张,忍不住动手抚了抚辰星眉间的微蹙。

辰星惊讶之余缓和了表情,随即笑了笑。

“景子珺自请去嘉州任意之地为县主,今日午时便走。”景子玦微笑着看着辰星说道。

“今日午时?怎么如此仓促?”辰星闻言,心里高兴之余,却也觉得这实在是太过仓促了。

“哪里仓促了,这两日我都想跟你说这件事,只是你刚好都在睡觉,你见完景子珺那天,景子珺便已经将请命的奏章递交上来了,左相看到这个奏章,可是一刻也没有停留,亲自带着奏章立即就来了宣政殿。”景子玦犹还记得当时谷莀惊讶的模样以及知道这件事是辰星的主意之后不敢置信的神情。

“左相大人可有说些什么吗?”辰星一听提起了谷莀,脸上的笑意瞬间少了几分。

“除了惊讶之外并没有说什么,也算是解决了他心头一件大事。”景子玦瞧着辰星明显对谷莀的敌意,也不想在辰星面前多提谷莀。

“五皇子要走了,倒是有些想去相送。”辰星抛开其他杂事暂时不想,只是这景子珺就要离开了,终于能离开了这件事,倒是有些勾起了自己的情绪,萌生了想去看看的想法。

“这便是我来找你的目的了,你可是这件事的大功臣,如今景子珺要走了,自然不能不叫你。”景子玦带着早已了然的笑意,便知道这件事,辰星一定很想去。

“多谢陛下。”辰星闻言,嘴角轻扬,总算有件事自己可以如愿以偿了。

辰星起身将手中剩下的鱼食全部洒进了池塘之内,随着景子玦离开了且安宫,只留下池塘内一阵哄抢的鱼儿们翻腾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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