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漫漫的另一头,急促的奔跑之声在漆黑如墨的夜色里充斥着紧张和慌乱。
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破庙之内沉睡的人。
“快开门!”一声斗篷遮面的清浅焦急如焚地敲打着破庙的小门,几乎生了踹门而入的心。
“谁啊?”一声有些慵懒的声音一边带着抱怨,一边开着门。
“我要见苏子!”清浅见门一打开,便要往里走。
“姑娘......”开门的乞儿还来不及拦,便瞧着身手矫健的清浅直往里走。
“清浅有要事求见苏子,还请苏子相见!”清浅一走进破庙,便立即下跪求助着。
这一声话语激走了破庙里所有人的困意。
“你是何人?”一位年纪有些大的老者上前询问道。
“秦王故属。”清浅带着祈求的眼神看着老者。
“秦王......你是秦王的人?”老者闻言,瞬间严肃了几分,转身便往破庙内菩萨石像身后走去。
苏子听闻了清浅的话,已然从石像后走了出来。
清浅瞧着从石像后走出来的另一位老者,一看就知道这般气度不凡一定是苏子。
“苏子,小女子清浅,求苏子相助!”清浅跪爬上前,俯首哀求着。
“我一个老朽哪当得起姑娘你如此大礼,快快请起,有事慢慢说。”苏子伸手扶着清浅。
“清浅有大事想要求助苏子,此事关系重大,清浅唯有大礼相求!”清浅摇了摇头,执意跪着不肯起身。
“姑娘执念,老朽听着便是。”苏子见清浅如此执着也便不再强求。
“清浅如今腹背受敌,自知再难逃脱,只是还有事没有完成,也再难亲自完成,只求苏子相助,能帮我将这封信交给秦王殿下!”清浅说着掏出了一枚装着信件的荷包,紧紧攥着,如同攥着自己生命最重要的东西。
“逃脱?姑娘是在被何人追捕?”苏子继而问道。
“不敢欺瞒苏子,得辰星姑娘拼死相助,清浅好不容易逃出了皇城,逃出了谷莀的手掌才到了这林州,只是清浅无能,终还是被发现了踪迹,清浅自知用不了多久一定会被抓住,只是这件事清浅无论如何都必须完成。”清浅有些犹豫,唯恐苏子知道自己是在被谷莀抓捕之后不敢和自己扯上关联。
“辰星姑娘?呵呵,看来我老苏头和这位姑娘缘分不浅......”苏子闻言笑了笑,时隔许久竟有再次在这破庙之内遇到了有关辰星的事。
“苏子认识辰星姑娘?”清浅闻言倒是有些惊讶。
“算是有些渊源吧......姑娘放心,这件事,我应下了。”苏子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清浅的荷包。
“多谢苏子!”清浅几乎喜极而泣。
“苏子,这惹了谷莀我们也不好办哪。”一旁的老者有些担忧。
“谷莀有什么好怕的,这天下的局势明眼人都明白,看他还能一手遮天到何时?”苏子无谓地笑了笑。
清浅闻言,心道果真没有托付错人,不由绽开了笑颜。
“清浅不敢久留,唯恐暴露,再次谢过苏子大恩!”清浅再次行了个大礼,起身没有任由犹豫地走出了破庙。
苏子看着清浅离去的身影点了点头,随即又叹息着摇了摇头。
“怎么了?”一旁的老者见苏子这般,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是个有性情的女子,只可惜,这女子这般决绝,必是有了赴死之意了......”苏子颇为叹惋地说道。
老者随着苏子的视线看着女子离去的身影,也幽幽地长叹了一口气。
天牢的囚室之内,弄玉独自坐在了墙角,看着原本三个人的囚室如今只剩下了自己,觉得好像连光线都比以前昏暗了不少。
缓慢的脚步声靠近,囚室瞬间射进了一道刺目的亮光。囚室内通往地面出口的石阶上走下来了一个人。
弄玉看着这个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身形瘦削,皮肤白皙到让人觉得可怕。
来人只是静静地收拾着弄玉动也没动的饭菜,将新的膳食放了下来,而后便准备离开。
“等等。”弄玉忽而开口说道。
来人停住了脚步,却只是侧眼瞧着弄玉,也没说话。
“之前的看守去哪里了?”弄玉瞧着这陌生的面孔,心里竟然有一丝期待。如果看守因着清浅的逃离被责罚的话是不是意味着清浅真的逃出去了。
“死了。”来人带着些许轻蔑的口吻。
“为什么?”弄玉闻言,预料的事猜中了一半,心里的期待便多了一分。
来人转过了脸,提步就要继续往外走去。
“算了,你怎么可能知道......”弄玉瞧着来人没有要回答自己的意思,想着这类人自己看得多了,往往无甚本事却又自命不俗,对付这种人,嘲讽简直就是死穴。
“不然你以为我是被派来这里陪你闲聊的吗?”来人闻言,果真停下了脚步。
“是不是闲聊的我不知道,我就怕你会和之前的看守一样的下场。”弄玉见来人上钩了,便立即加重了嘲讽的语气。
“你以为我和之前的人一样那么傻么?”来人轻蔑的语气里隐隐透了一丝怒意。
“谁知道呢,反正有一便有二,既然已经有人可以活着逃出去还了自由身,就说明这是可以做到的。”弄玉继续带着讽刺,算计着想套出些话来。
“活着逃出去?呵呵,你是在说笑吗?你以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逃出谷莀的手掌心吗?”来人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一般,被人以为不会笑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
“没想到你还这么忠心护主,马失前蹄的事毕竟是谁也说不清的,不然怎么清浅逃出去这么久了,也没见你这位厉害的谷莀将其抓捕回来呢?”弄玉听着这话,心里顿时凉了大半,但是却还是抱着仅剩下的一点希望继续激将法追问着。
“人死了,还怎么抓捕回来?我还乐得清静,就你一个囚犯,看你还能折腾成什么样子。”来人再没看一眼弄玉,便提步走出了囚室。
弄玉脑袋一阵眩晕,脑袋一歪,刚好碰在了石墙之上。这一碰不知道是清醒了思维还是激起了情绪。
弄玉只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断掉了。
“琳琅没了,清浅也没了,又剩我一个人了......”弄玉看着墙面上一道有一道记录时间的划痕,伸手轻轻抚触着。
弄玉叹了口气,拿出自己脖子上一直挂着的一块玉饰,露出了自被囚禁之后的第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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