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玮眼皮儿一翻,笑脸已经阴沉下来。

“笑话。”他冷道,“乐旻如今是内廷禁卫司四品将领,定国公让他做事?也配?”

自从千秋宴之后,德初帝的气可是一直不顺的,几个皇子不敢妄动,王公大臣们脖子上都悬着刀,这时候指使内廷禁卫司做私事,就算是乐旻的亲老子,搞不好都得削爵。

乐懿有几个脑袋?

幺六衣裳已经被汗湿透,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这信儿未必不可信,他毕竟还兼着都水司主事,京中消息说陛下早就有重修苍江水利的心思,而定国公旧年就在与工部张罗此事,所以用到他也是可能的。而他兴修水利绕不开天堑峡,肯定要取道这里的。”

“是吗?”夏玮的声音略微挑高了一些,忽然又笑了起来,“那你还在这里跪着做什么?”

“是!”幺六如蒙大赦一般,起身便往外跑。

夏玮看着那人的身影在视线之内消失,冷笑道:“用这样的废物管着暗所,他竟然想要取代我,可笑。”

春儿站在一旁不语。

夏玮看了他一眼,笑道:“说罢,王幼堃去哪儿了?”

春儿立刻道:“还不知道,属下也是方才觉得渡口上的事有异才让人去查了……请大人赎罪。”

夏玮看了他一眼:“无论如何,今夜我是要动手。”

春儿单膝跪地:“属下无能。”

“与你无关,毕竟石桥镇是姓叶的管着。”夏玮指尖点着桌子,“或者,咱们换个办法,逼王幼堃出来好了。”

春儿一想,道:“大人要用那位王姑娘?”

夏玮的笑容终于真诚了些:“自然,我倒要看看在王四公子心中,族妹和证人,哪个重要些。”

他主意已定,便习惯性地抬手整理袖子。

只是手刚摸到袖口,他眉头便微动,捻着手指,哼笑一声。

春儿见状已经明白,忙道:“大人这是着了人的道吗?”

夏玮掏出帕子擦手,又将帕子丢在地上:“不过一只老鼠罢了。”

他似乎很生气,但这气不过是一瞬之间,便饶有兴趣地笑了。

“啊,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玩儿的事情。”

“什么?”

“我打算送这只小老鼠,一份礼物。”

……

乐旻进了花儿巷之中,步子放得就慢了些,随着镜中的绿光,最终走到了赌坊之前。

只是还没等他取下单片镜,便觉得脑后一阵疾风袭来。

他一惊,迅速回身以那个巨大的包袱阻挡。

不过夏玮的刀没像他想象的那样劈下来,甚至没有碰到他的包袱,就停了下来。

“啊,原来是乐公子,到这花儿巷来是找赌坊的乐子,还是姑娘的乐子?”夏玮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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