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没有光,但向晚却能看到。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视力太好,还是这个世界的原本就是这样。

之后,血色世界一直在慢慢变得更暗淡,就像是一幅正在失去色彩的画,一点一点变成灰色。

随着它颜色的改变,向晚发现,用尖锥剜的洞,恢复得也慢了起来。

这是一个重大发现,她很想出去!

于是就可着一个地方使劲挖,直到挖出了大约十来米深,碰到一层透明软乎的膜。

膜下面,是白得刺眼的光亮。

好不容易适应了这种光亮,向晚看到了一个人,盘膝在石床上打坐。

她在上面只能看到黑色的头顶,还有时不时掐诀带起的幽白光晕。

她使劲喊,喊破了喉咙,对方也没有半分动静,好像完全听不到似的。

但是没关系,这里的风景,比血色世界好看多了。

于是,向晚每天的动作,就是抱着红球,默默地注视着下面的那个人。

他很久很久都不会动一下,偶尔动晃,也是在掐诀。

每一次掐诀,他手里带起的光晕就会变得粗壮一些,直到有一天,那团光晕忽然间变得透明。

那个人出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

没有人陪着,向晚想要出去,于是用尖锥一下又一下地凿脚下的透明膜,直到尖锥被磨得只剩一根指头粗。

出不去,好烦!

好烦好烦!

就在向晚就要暴走的时候,脚下忽然有了动静。

那个人回来了,换了一身衣服。

之前是湖蓝色,现在变成了月白色。

可惜,向晚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头顶。

再次与他为伴,向晚安静下来,默默地看着他的动作,忽然间福至心灵,开始学着他的样子打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得太多,向晚居然学得有模有样,唯一一点不同的是,她挥手间,没有光晕出现。

血色世界似乎变得更暗淡了,随便伸出一个手指头都能戳出一个大洞。

除了学那人打坐,向晚剩余的时间,便是将周围的空间一点一点挖大。

周遭的灰暗,没有影响向晚的心情。

红球似乎不太愿意向晚只待在一个地方不动,时不时地乱跳,再就是原地打滚,企图引起向晚的注意。

向晚伸手抱着它抚摸一阵,然后继续学着下面人的样子打坐。

太过寂寞,不是什么好事。

有时候,向晚会趴在脚下的膜上,围绕着挖出来的空间转圈,想要看清下面人的长相。

但是,事与愿违。

无论她挖的洞有多大,无论她在哪个方位,眼睛里看到的,都只是那个人的头顶。

如墨的黑发遮挡了容颜,向晚想,他一定是个美人。

又过了不知多少岁月,他离开了。

血色世界已经彻底灰暗,再无一丝生气。

向晚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在慢慢变得不对劲。

某一天,这个世界忽然间猛烈震动。

向晚抱着红球站立不稳,紧紧倚靠着挖出来的洞壁。

震颤的幅度越来越大,透明薄膜似乎有些支撑不住,从正当中凸起,又慢慢恢复。

再次凸起,透明薄膜似乎有了裂开的征兆。

恢复平静后,没过多久,一把剑突兀地刺了进来。

剑尖闪着寒光,从一侧滑向另一侧。

透明薄膜“啵”的一声,如同镜面一样支离破碎。

向晚的脚下再无任何支撑物,猛地往下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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