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侧厢里,安宁取了一件与她一般的长袍,示意她换上。慕容馨将身上外袍取下时,袖中滑出一物,骨碌碌滚至脚边。她拾起一看,是一只陌生的镯子,这才想起早前鱼七塞给自己的东西。当时并未注意,原来竟是这么一只不起眼的玉镯。

她起身的时候没有错过安宁脸上微微的讶色,然而那神情一闪即过,慕容馨想问勉强忍了回去。

之后,她将头发挽了同安宁一般的简单发髻,将面和手洗净,才跟着她往后院走去。

后头依旧笼在蔽日的树荫之中,远处那座高阁已经在不远处。阁楼穿过枝叶,看不清顶上的情形。影影绰绰飞檐的影子,看着令人平添几分不安。

行到高阁前,慕容馨才看清这座建筑的样子。整座高楼以极为坚硬的石料造成,不见缝隙,仿佛自一整块巨石雕成。

楼面上并无任何装饰,只有每层窗户的位置凹陷下去几处,自底下望上去,完全看不清内里的情形。

二人停在阁前,安宁恭敬地冲着大门行了礼,低声道:“人已经带来了。”

许久才见她起身,回头示意慕容馨上前。

慕容馨正要迈脚走到她身边,安宁急声道:“等等!看仔细了脚下的石板,若是踩在石板的缝隙处,后果可是要自负的。”

慕容馨低头一瞧,面前的小径通向高阁的大门,由青石铺就,并未看出什么不寻常的。

然而看着安宁面上的冷厉之色,并不敢怠慢,提步小心地踏在每块青石板的中间而行。

走至安宁的身边,她才问道:“此处可是有机关?”

安宁将下巴向着她身后抬了抬,慕容馨转头一看,石径边的一块巨石上,一只弓弩没羽而入。如此骇人的力道,着实可怖,慕容馨默默咽了咽口水。这才想明白缘何门前并无守卫,想来擅闯之人根本没有机会活着进入那道门后。

门从里面打开,却并没人出来,二人迈过门槛而入。

慕容馨尚未看清四下情形,有什么软绵绵的一团撞在了自己的脚上,她急忙低头看去,竟是一只雪兔。那雪兔不知是不是撞晕了,伏在她的脚边不动。

她俯身将它抱起,尚未成年的一只雪兔,毛绒绒十分讨人喜爱。转念却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这雪兔是生长在北方高岭寒处的,眼下正是盛夏,缘何会出现在此处?

慕容馨正想开口问一旁的安宁,却见一人自里面一路小跑着冲出来,啪嗒跪在了她二人面前:“小的该死,一时疏忽让它溜出来了,这就带它回去……”

慕容馨转眼瞧着安宁十分不悦的神情,将手中的雪兔交到了来人的手中。那人接过兔子,匆匆离去。

慕容馨这才注意到这屋内极为宽敞,或者说非常空旷,没有一样物件。除了身后的那道门,屋子还有四道门,方才那人就是消失在其中一道门的后面。

“管事,知风已带到了,请管事吩咐。”安宁忽而躬身道。

慕容馨四下又看了一圈,除了她二人,并未见到其他人,低声问道:“你……在和谁说话……”

前头的安宁并未理她,过了片刻听见有人道:“带她上来,寒鹫地。”

安宁这才缓缓回过头来,“走吧,你,怕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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