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29号实验体诺奇互为兄妹关系,特质系念能力者,出身自流星街。在捕捉到她之后对她进行了洗脑,修改了她之前的所有记忆,灌输给她名为穿越者的记忆。”    “实验很成功,她对自己穿越的事实深信不疑,并一直有按照我们的吩咐接近原著人物,拨动剧情。”    手中的书滑落在地,我的手僵硬的停在那里,好半天才抱住头快步走开。    那个女人真的是穿越的吗?还是只不过是一场骗局?篡改记忆?甚至连这一点也可以做到吗,她说过自己是父亲的手下,当时我并不相信,只是……念能力是记忆的,能够轻易获取并改变别人记忆的人,只有父亲啊……    他能轻易改变别人的记忆,自然也能轻易的获得母亲的记忆,能从她那里知道所有的剧情,知道这里本是一部漫画,知道这些名为主角的人的命运走向,知道这里的一切。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库洛洛所轻易杀死呢?    一直以来,生活在童话的骗局里的人,就只有我一个而已。我站在走廊上,麻木的看着这里的所有人。    我知道了为什么我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眼熟,因为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来自克里斯小镇,在街头卖报纸的小男孩,花店的老板,每天清晨路过街头都会和我热情打招呼的邻居。    我以为克里斯小镇死掉了,可是事实上,死去的人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幻?我现在所能看见的这些,就真的是真的吗?那本密密麻麻记载着实验体的本子里,真的就没有一个名叫铃兰·安格斯的人吗?    当初我追求库洛洛时的那些小花招,我自以为瞒过了父亲,瞒过了家里的所有人,可是事实上,也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痴心妄想而已。所有人都想看着戏剧一样,看着我在做的一切。    他们都知道我在做着什么,像看着一场闹剧。也清楚的知道克里斯小镇即将迎来的是怎样的命运。    不……库洛洛会突然就对我父亲出手,让整个克里斯小镇覆灭,这件事本来就很奇怪,如果要动手的话,那么他早就能动手,为什么一定要等到那一天,而且他本质上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我那时候完全是他掌中的猎物,他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杀死我的父亲,没有必要让整个小镇毁灭。    所以这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是父亲……是父亲导致的这一切吗?    就为了让我不再喜欢他,就为了让我恨上他?就只是为了……这样可笑的理由吗?    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呢?父亲知道,巴德知道,科恩知道,大家都知道,被瞒在鼓里的人始终只有我一个。经历过那么多的痛苦与委屈,经历过那样多的绝望,可是只不过是那舞台上的小丑而已,被人戏弄着人生,无人问津。    蹲下身,抱紧膝盖,我全身颤抖着,好半天才忍住哭泣,我不明白,我这一生存在的意义。    为什么偏偏要是我,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是否是我上辈子坏事做的太多,所以这辈子才注定要吃这么多的苦,受这么多的委屈。    就连要死去的时候,都不让我安息。    情绪波动太大,直到脚步声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惊慌失措的反应过来,时间已经不知何时开始重新流动。    我已经很久没有犯过这样的错误了,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失去对时间的控制,刚想再度暂停时间,我面前的那个人就轻轻开口。    是那个粉发女孩,她微微皱着眉,喊出那个名字:“铃兰?”    透过那依稀熟悉的轮廓,我终于迟钝的喊出了那个名字:“小……小美?”    她没有否认,这更加令我绝望了,就连我儿时最好的玩伴,原来都只不过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吗?    我曾经以为我很幸福很幸福,可是后来我却发现那只不过是一场骗局,我以为我生活在童话镇里,可是那只不过是被人工打造出来的牢笼。    我就像是一只笼中鸟,被从小就关在名贵的钻石打造的牢笼里,十余年的人生,所有的欢声笑语,都被安排好,早就在故事的一开始,就被谱写了余下的结局。    我和库洛洛,和那些已经被漫画所安排了命运的人,又有着什么样的区别呢。    什么都是假的,这个世界,对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谎言,不过是一场骗局。    可是……那我算是什么呢。我的感情,我的人生,那些我喜欢着的人,我的爱情,我的友情……娜娜……安琪儿……小杰……奇犽……大家都算是什么呢?    如果这仅仅只是一场梦,为什么又要让我醒过来。如果这只是一场游戏,为什么要让里面的NPC拥有自己的意识。    “是什么人?”我被他们发现,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向我靠近,这一层里没有多少护卫,因为在场的人里,大多数都是实力强盛的念能力者。    我看着他们,他们也正看着我,曾经对我和蔼笑着的人们,曾经笑着给我出主意让我去追求库洛洛的人……他们正冷漠的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他们举着武器,我的神情渐渐归于一片漠然,就在他们即将动手的时候,科恩终于冲了过来:“别动手。”    啊,原来你也是知情者啊,所以在我身边的那些年,包括被我的报复,都只不过是对我的戏弄吗?    有人皱着眉问科恩:“她是谁?”    科恩有些意外:“你们认不出来了吗?”    “认不出来啊,所以快给我解释清楚,这个女孩是怎么混进来的。”    诶?为什么他们会认不出我……我记得,这个人我明明也有着印象的。犹豫着,我回头扫了眼身后窗户上的玻璃。    一脸都是黑灰……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刚刚在墙壁里蹭的时候,早就把自己的脸给弄脏了,所以这种时候,科恩和小美居然还能认出我来,不亏是曾经……和我相处时间最久的人吗?    “哟。”这里这么热闹啊。又有人闻声走了过来,走到我面前,他定睛看了看我后,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原来是小小姐啊。”    我的目光移过去:“布莱克。”    “对,是我。”他很快的承认了。“可别这样看我啊,我只不过是受到你父亲的雇佣而已。”    是啊,他是有说过,他受到一个人的雇佣,从而进入到贪婪之岛里来保护我。    有必要吗?对我而言,为我的人生造成如此多的伤害的人,就是父亲本身吧。默默握紧手中的匕首,即使缺了一个口,但是它依旧很锋利,至少,刺穿人体是足够了。    只是……暂停了时间,走到他们的面前,要杀死他们吗……可是,他们都是我所熟悉的,曾经和我朝夕相处过的人。    犹豫着举起刀又放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快步离开了这里。    我要找到父亲,我要问他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捉弄我很有趣吗?看着我苦苦挣扎很有意思吗?    通往楼上的道路依旧是封死的,来不及多想,我进入电梯,按下最高层的按钮。    这时候也顾不上暴露了,反正我的出现已经被那么多人所看见,这时候我只想尽快去找到父亲,问清楚这一切的来源。    只是还没有等我喘上一口气,电梯门关上后就急速下降,这速度已经是坠落了吧。我只看着屏幕上的楼层飞速下降,没多久就快要到达一层,我正要下意识倒流时间的时候,电梯的速度又缓缓恢复了正常,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只觉得心脏跳的厉害,血液几乎都要倒流。电梯正好到达一层,没等我庆幸多久,刚按下开门键的那一刻,电梯又再度急速下降。    “靠。”我终于忍不住骂出声来,“你们是在玩过山车吗?”    这一次电梯顺利坠落到了地底,只是这电梯质量似乎不错,并没有摔坏,而且这里距离一层也并不远,我只是头晕目眩,并没有什么大伤。    为了防止这电梯再来什么幺蛾子,我挣扎着按下开门键走出这里,头好晕啊,摔下来的时候有撞在墙上来着。    捂着脑袋我暂停了时间往前走,这里像是地下储水库,我走了很久也没看到一个人。    只是头还是晕乎乎的,拉开了前方的门,这个房间很大,却依旧空无一人,房间的正中央被挖了一个大洞,我探头望去,里面是满满一大池子清水。    准备坐下来稍微缓缓就去寻找楼梯,我伸手掬起一捧水准备洗个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些,水泼洒在脸上的时候,流入唇间的液体却让我感觉到不对。    这不是水。    来不及用念恢复时间了,我的眼前一黑,意识渐渐消失。    昏倒之前最后的念头就是……造这满满一池子的麻醉剂,是为了坑谁啊。枉我一世英名,却还是栽在了这里。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很久,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再次换了一个地方了,头依旧很晕,完全无法集中精力,似乎有谁一直在喊着我的名字,会是谁呢?意识渐渐再次归于混沌之中。    浑浑噩噩的又昏迷了好久,我才渐渐清醒过来,强忍着酸痛我努力睁开双眼,昏迷前发生的事情渐渐映入脑海之中,身体轻飘飘的,感觉很不舒服。眼前的世界也一片模糊,好一会后才渐渐清晰起来。    “醒了?”有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嗯。”意识还没恢复,有人问我我就很快回答了。    “张嘴。”    “啊。”本能的就随着那个声音张开嘴巴。    然后一大勺,满满的汤药就被灌入我嘴中,烫烫烫烫,知觉终于渐渐恢复,被烫到的同时我又被呛到,捂着喉咙弯腰就吐。    吐完咳嗽了一阵后,经过了这些折腾精神却彻底恢复了。我抹了抹鼻子愤怒的瞪向正优哉游哉举着汤勺的那个人:“你这是要呛死我还是想烫死我。”    “都想。”库洛洛慢悠悠的将汤勺在碗里搅了搅,“反正我看你也没想活。”    “那也轮不到你动手。”我瞪了他一个大白眼,愤愤的抽出枕巾擦脸:“我怎么会在这里?”    库洛洛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低头专心致志的搅了会汤药,等它的温度不再烫人的时候又挖起一勺,“张嘴。”    “不渴。”刚被灌下去了一勺,现在我嘴里还苦着呢。    库洛洛叹了口气:“还是昏迷中的你最省心,平时要是也和之前一样乖该有多好。快乖乖把药给喝了,你还想不想身体好了。”    所以你在我昏迷的时候到底是做了些什么?我有些惊悚的看着他,然后迅速用念恢复了身体,再附带丢给他一个白眼:“你傻啊,我用念直接恢复不就行了。”    他放下勺子,看了我很长时间,看的我浑身不自在。    “干嘛这么看我。”我后知后觉的想到之前放他鸽子跑掉的事情,莫名心虚。岔开话题,赶快岔开话题。    我咳嗽一声从床上爬下去,穿上鞋子走了几圈。这是一间陌生的房间,推开房门看了看,周围很安静,没有其他人的样子。    于是我又回过头:“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怎么,我不能来吗?”库洛洛的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    “当然不是。”我笑着尴尬打哈哈。“就是没想到……没想到而已。”    库洛洛抬起头反问我:“倒是你,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跑了,电话也丢了,嗯?”    额,他问了,他果然问了。我想了一会儿后摊开双手,老实交代道:“我去找我父亲了,有些事情我想我必须要和他问清楚。”    这句话是真的,只是中间隐瞒了我去揍敌客家的事实罢了。    库洛洛一针见血的指出我语言中的漏洞:“去找你父亲的话,我能陪你一起去,你是不是还隐瞒了我些什么,你是做了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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