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侍从早已对此不见怪,倘若搁在平常人家,这赵二小姐不挨顿鞭子也得被关几天柴房,但到了这赵府,赵二小姐才是这一家之主。
赵知府育有一子一女。
赵夫人身怀大少爷之时,赵知府还是一方县令,一日在那衙门审案,说是一地痞玷污那良家妇女,忽地有一家童闯入,身后还挂着几个吓得半死的衙役,那家童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恭喜老爷喜得贵子,母子平安。”
可这赵县令像是没听见似的,任凭那衙役把报喜的家童拖走,顾自的审案。
不说那公堂之上的师爷衙役以及被玷污的妇女,就是那跪在地上、正暗自琢磨着如何抵赖的地痞,也是暗自给这知县老爷竖了个大拇指。
后来这事被江南巡抚听闻,大赞此子铁面无私包公再世,赵知县也就成了赵知府
赵牧阳主政涣州三年后,原本乱党盘踞的涣州焕然一新,百姓安居乐业,政绩显著,也因此深得朝廷器重,欲再提拔之,做那正三品的吏部右侍郎。
这可是高升啊,赵牧阳都坐到那右迁庆宴上了,来了个侍从凑到他耳边:
“恭喜老爷喜得千金,母女平安。”
只见这厮弃桌而逃,留下一桌尚书御史面面相觑。
赵牧阳一路狂奔回府,也顾不得那只被跑掉的鞋。
赵府上下见了自家老爷这副模样才方然醒悟,老爷不是包公在世,而是喜闺女不喜小子。
赵牧阳看着怀中的女儿是越看越喜欢,经常一抱就是几个时辰不撒手,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同僚下属,等人便要聊上两句,弄得涣州城人尽皆知。
或许也正因李牧阳当日那弃桌狂奔之举,让他在这涣州知府的位置上原地踏步了十八年。
这赵知府公务缠身,平日里主要是赵夫人在负责这对子女的管教。
要是那赵大少爷闯祸,定要挨赵夫人一顿鸡毛掸子,倘若此时恰逢那赵知府回来了,轻则罚抄家训两百遍,重则夺过赵夫人手中的鸡毛掸子再打一顿。
那赵二小姐幼时淘气,打碎了赵夫人出嫁时从娘家带过来的玉镯,夫人气急,便用那鸡毛掸子打了两下屁股。
不料赵知府听闻后却是难得的暴跳如雷,破口大骂,大有那休妻之势,任凭那赵夫人委屈的直掉泪,闹着要回娘家,这赵牧阳仍是一脸心疼的抱着自家闺女。
可怜了这赵家大少爷空有其名,不但自己闯祸要挨揍,妹妹闯了祸,到自家老爹那也成了定是他在一旁“教唆”,也要挨揍。
就连那见了自家老爹点头哈腰的涣州通判三儿子,都敢公开和他叫板。
前两年李牧阳还在饭桌上嚷嚷着要把这小子送到军营中去历练历练,若不是赵夫人一脸泪花的寻了匹三尺白绫,这赵家说不定还真要绝后了。
赵二小姐及笄之年,已是出落得是亭亭玉立,美名远扬。
提亲的人都快把赵府门槛给踏破了,有那昔日同僚的少爷;甚至有朝中大臣的公子,但都被这赵知府打着哈哈一一推脱了。
用赵夫人的话说,这赵知府像是坐在这赵府房檐上挑女婿,眼界也太高了点。
后来媒人们把这赵府都跑熟络了,竟然都撮合了府中几对伙计丫鬟,可这赵二小姐还闺中待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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