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娘娘收回成命。”秦阙仍是不依,只是双膝已经跪地。
周言秣亦不言语,走上前去,拔出了秦阙腰间的宝刀,众人吓得纷纷失魂,不知她意欲何为。
只见周言秣一手执刀,一手用那手帕轻轻的擦拭血迹……
秦阙愕然。
刘贤将刀递给了跪在地上的秦阙,催促道:“娘娘,耽搁了些时候,该上路了。”
等秦阙回过神时,周言秣的马车已缓缓驶去。
地上还是那沾满血污的手帕,血腥味夹杂着女儿家独有的香味,有些怪异,以及那把光亮如初的宝刀。
秦阙起身,也顾不得拍去盔甲上的尘土沉声道:“列队,车队在前,间距二里,准备出发。”
传令官骑着战马一声接着一声将帅令传到了行伍之间。
秦越望着那前方渐渐消逝的马车,脸色却是十分凝重。
……
待到周言秣一行人到了临近的驿站,已是天色将晚,刘贤亲自带人查看了周言秣的住宿,甚至连马儿的草料都要去亲自翻查一番。
事关重大,下午那些个亡命之徒让他不得不有所防范。
周言秣正在房里歇息,听得有人叩门。
“刘公公?”周言秣引了刘贤进门。
刘贤迟疑了半刻,关上了房门,扑通跪地,道:“奴才斗胆劝诫娘娘,到了京城切莫再率性而为。”
“刘公公是说下午的事吗?”周言秣连忙将刘贤扶了起身。
“娘娘果然聪慧过人,可圣人千虑,也必有一失,奴才也是到了这驿站才想明白了些事情。”
“刘公公有话大可直说无妨。”周言秣疑惑道。
刘贤缓缓开口道:“娘娘有所不知,秦将军统领京师禁军五万黑龙卫,可谓是圣上的心腹之臣,娘娘露面,秦将军本应避讳,方才秦将军失态,目不转睛的盯着娘娘,已犯大忌,而娘娘却执意为秦将军擦拭宝刀,还将贴身之物丢在原地……”
“可我不是什么娘娘。”周言秣打断道。
刘贤闭上了双眼:“奴才来时便说了,有些事,奴才和娘娘说了都不算。”
“那谁说了算?”
“自然是万岁爷。”
“我看可未必。”周言秣意味深长道。
刘贤一愣。
周言秣喃喃道:“那贼人分明是受人指使,而皇帝的禁军统领却问也不问,便下令杀光了所有人。”又转身盯着刘贤:“刘公公,您说他说了算吗?”
刘贤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道:“每个人都有难处,娘娘如此,奴才如此,哪怕是主子那般尊贵……亦是如此。”
周言秣轻笑,却是不以为然:“刘公公似乎很懂得这如此类比之道。”
……
刘贤告退,出了周言秣房门,外面已是漆黑一片。
回房路上,心中的惊愕却是难以平复,刘贤回头望着那抹烛光,有些模糊,正是周言秣的房间。
这女子今日之举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好似连他也看不穿这女子。
夜色沉寂,月下一老人驻足而立,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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