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楼瞥了眼叶无锋又瞅了瞅院子中间的清孽,不由地感到有些恨铁不成钢,但是内心里却又是极其地无能为力。他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去教授清孽了,万一若是清孽在自己身边待了好几年,却百无一能,对武功一窍不通,能否在武林立足不说,光是保命都成了问题。想到这里,段一楼看了看易天行,陷入了沉思。
“易兄,要不要来跟我做一笔交易?”段一楼笑道。
“段兄但说无妨。”易天行笑道,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满足感,就好像段一楼接下来要说的所有话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似的。
“易兄,我来教你徒弟刀法,相对的你来教我徒弟轻功......”
“成交!”
段一楼这个“功”字还没说完,易天行便一口应承了下来,就好像易天行等了这一天,就等着他问这句话一样。
“既是如此,就有劳易兄了。”段一楼抱拳道,眼睛里说不完的狐疑。
二人话罢,易天行当即便一步踏出,瞬间四周刮起一阵清风。
“清孽你看好了,这步法我只秀一遍,能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资质了。”说罢便不由分说,三步一退,五步一划,步步生风,鬼影重重。霎时间,整个里就像是突然多出了无数个分身一样,四面八方均是易天行的人影,速度之快,如雷似电,看得清孽目不暇接。
“这步法叫逍遥凌空步,主要以身法轻盈,步法诡谲而著称,其要领就在于步要稳,腿要急,腰要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易天行一边使着逍遥凌空步,一边解释道,不到半刻钟,全套逍遥凌空步,他便全部耍完了。
“好了,清孽,你记住了吗?”易天行笑着问道。
清孽努力地记忆着,不一会儿便露出了一脸的苦涩。
“易兄,你这只耍一遍,似乎有点儿太欺负人了吧。”段一楼道。
“段兄,我这可是吃饭的本事,能教就已经很不错了,多耍几次,岂不就是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全天下人吗?你就知足吧。况且,你也可以在教我家小子的时候只舞一遍啊。”易天行坏笑道。他这话虽是没错,但却是狠狠地戳了一下段一楼的痛楚,与清孽不同,司空雪的资质可谓是天赋异禀,方才叶无锋一点就透不说,就光说他只是抱着一本书无师自学便可练到入门,便已是难得了。
“易兄,好手段啊。”段一楼咬牙道,尽管心里再不甘心,他此时也只能认栽。说罢便抄起钢刀,跳入庭院兀自挥舞了起来。只见段一楼刀如迅雷,快如闪电,眼神不好的根本就看不清他舞得什么。
“灭烬无极!玄虚天地,天清地浊,天动地静,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动静之机,万物本末之由,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段一楼边说边舞,话罢舞尽,只留院内残留的阵阵刀风声。
易天行惊讶地看着段一楼,他头一回见段一楼使这么快的刀法,自他认识段一楼那天起,他便一直以为段一楼的刀法只是以刚猛霸道著称,没想到今日他所使的刀法,竟是如此风驰电掣。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司空雪,见其成竹在胸,便放下了心来。
“多谢段兄,不吝赐教!”易天行抱拳道。
段一楼没好气得看了眼易天行,将手里的钢刀一把插进了地下,顷刻间钢刀没入了一大截,不一会儿便碎成了铁渣。
“哎,段兄,别这么开不起玩笑嘛!来,消消气儿。”易天行走上前递过去一壶酒道。
段一楼接过酒壶一饮而尽。
“段兄,虽然轻功我教不了太多,但是你徒弟我倒是能帮一帮。”易天行笑道。他见段一楼依然是不理自己便自顾自地接着说了起来。“我十四岁时曾经自杀过,从一断崖跳下后遇一隐世道人,是他将我从鬼门关给救了过来。他曾经告诉过我,我本不是个练武之人,但却不知为何,体内的奇经八脉却是被人全部打通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即使失了记忆,身体却也依然记得如何施展轻功。按他的说法,人的资质各有不同,有的人天赋异禀,但有的人却是资质平平,而影响这一切的除了自身的身体素质之外,主要还是经脉气血。若经脉不通,很多本应该天赋异禀的人就会表现的如平庸之人一般,反倒不宜习武。若是经脉通了,很多本不适合习武的人却有可能突然在武学上突飞猛进,资质非凡。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此事当真?”段一楼惊讶地问道,尽管他没有笑出来,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流露出了无限的欣喜。
“千真万确,倘若段兄你若能寻得打通经脉之法,那么清孽可能就不会是现在这番模样了。”易天行自信道。
段一楼听后若有所思。
“经脉若通,人不就死了吗?”叶无锋冷冷地说道。
“所以,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只能是寻个专家了。”易天行道。
段一楼抬头看了眼易天行,当即五味杂陈,他心里的不满瞬间被感动和感激填充得干净。
“兄弟,来,干!”段一楼激动道,说罢他便将手里的空酒壶又递给了易天行,一脸激昂。易天行接过酒壶,晃了晃,不由地笑了出来。
“段兄,咱还是去大堂叫老板娘做上几道好菜,好好地喝一盅吧。”易天行笑道。
“好!一切听兄弟的!”段一楼说罢便一把搂过易天行,二人趾高气昂地朝着大堂走了去,而叶无锋则在原地凝视了许久,才缓缓地跟了上去。
庭院里,司空雪仍在努力地回忆着方才所学的所有,一边回忆一边挥舞着,动作像模像样。而一旁的清孽则愣愣地站在正中央,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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