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昨夜那阵春雨,风干了地面的潮湿,谢林春挽着挽春去谢氏处告安,正巧行至途中小道,道上铺满了细小的碎石,三人走在上头都能听见踩石声,筱春垂着小脑袋,与往常活泼可爱判若两人,小脚静静的踢着地上的石子,沉默的像个小大人,背负承重的委屈。
林春对筱春突如其来的安静颇感反常,停下脚步,低头朝筱春望去,问她道:“今日可是饭食不好,这般垂头搭脑?”
五岁的稚童能有何烦恼?吃与玩才是首要,烦忧何来?
筱春的头摇的像波浪鼓似的,依旧不回谢林春。
这就奇了怪了,从未见她这般沉默,谢林春微微折眉,又问道:“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谢林春身侧的挽春环顾四周,见没人,小心的附在谢林春的耳边,小声且仔细的说道:“今日筱春在苍涛院外踩石子儿玩儿,不慎惹着隔壁翠院的林姨娘,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
云雀是半刻不得闲呐。
林春闻言赶紧蹲下身瞧去,乍一看脸上好好的,但是将脸颊两侧垂髫拨开,红红的巴掌印清楚鲜明,肿的有些微微高起。
筱春抬起头,委屈的瘪着嘴,大大的眼中蓄满泪水,道:“长姐,我往后都不想再来了!我想阿娘。”
挽春亦蹲下身,拿帕子给筱春拭泪,道:“乖筱春不哭啊,先生也为你鸣不平了,我们筱春大人有大量,不可与小人一般见识。”
仇能报最好,不能报也要寻机会报。
谢林春利索地一把抱起筱春塞在挽春怀中,柔中带命令的语气,道:“将筱春带去姑母那告安,我忽然想到还有事未办,就不送你们去姑母那了!”
挽春太了解谢林春的脾气了,能动手不多言,定是去找云雀报仇,她急得拽着她的袖子,哀求地说道:“长姐,罢了罢了,筱春也没事,抹点药就能退下的,毕竟长姐还未嫁入王府,万一郡王在侧伤了你可如何是好?”
谢林春心如虎咬,她自问从以陪伴谢氏的名义入住商王府中开始,压着自己的性子,她不敢招惹权贵,窦媛踹筱春入湖的仇还没寻着机会报,又凑上来个云雀,她俩都是心里有不悦拿个五岁孩子出气,都找弱的动手。
现下谢林春也不悦了,也要寻弱的下手,就拿云雀开刀。
谢林春拂去挽春的手,道:“放心,郡王在姑母院中跪着,你们先去姑母那儿。”
说罢,谢林春大跨步原路折返到翠院,刚至院门,两个婢女伸手拦住她的去路,要说的话还未说出口,谢林春也懒得与这些人掰扯,上手拽着俩婢女的手腕,如丢破簟席般丢至一侧,她习过武,手劲大,虽是随意这一拽丢,也令两人疼的嗷嗷直叫,想站起来去护主,又不敢,怕谢林春伤了自己,直装自己疼的要命,好找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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