艄公呵呵一笑,拔地而起。只见他五指成爪,一把抓住拳影,将其捏爆在空中。
“乖儿子,当年你老母亲从我头上过,我看得分明,是红色底裤。”艄公贱骂道。
乔让气得连连怪叫,玉虚宗的四劫仙人,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如果仔细算来,应该是在一百多年前。
那时候,乔让还仅仅只是个十岁孩童。那次,他随爹娘游历江湖,在渤海国碰到一个无耻下流至极,喜欢挖鼻屎的家伙。
那个家伙除了喜欢挖鼻屎,还有一个让无数仙子深恶痛绝的癖好。如果有仙子从天上御剑而过,他都喜欢抬头看人家的裙下(和谐)风光。看过之后,他还要细细点评,分出等级。
譬如哪个仙子的秀腿好看,哪个仙子的底裤颜色和衣服搭配得当。
那一次,乔让一家三口御剑自松江路过,很不巧的遇到了这个无耻家伙。当时他正在撑船送客人南下,见他们一家三口从天上路过,便抬头大喊大叫,说仙子穿绿色长裙,和红色底裤很不搭配啊。
乔让他老爹,玉虚宗那名渡劫仙人当即劈下一剑,却被艄公撑船灵巧躲过。
一家三口御剑追杀数百里,愣是没追上那撑船艄公,被他躲进芦苇荡,消失得无影无踪。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此次被同为渡劫仙人的乔让撞见,如何不让他恨从胆边生?
“老贼,纳命来。”乔让拔剑出鞘,欺身而进。
四劫仙人的出鞘剑何其了得。
只见那剑气如大河挂天,自天上倾泻而下,撞向冲天而起艄公。
砰然一声巨响,艄公被剑气长河劈落水中,一条湿漉漉的老狗再次冲天而起,只是手中多了条青竹竿。
“你爹不发威,真当我是你便宜老子?”艄公笑骂道。
“看剑!”乔让挥剑立劈,剑气如虹,劈砍在青竹竿上。
艄公将一根丈长的竹竿舞得密不透风,那如虹的剑气,被他生生敲散,射向龙原城南边那堵城墙。城墙守军哪里敢阻拦渡劫仙人的剑气,纷纷抱头鼠窜。
只是城墙遭了殃,被剑气劈得破碎不堪。
两人在天上大战不休,你来我往,八百回合都不见胜负分晓。艄公哈哈大笑道:“乖儿子,你爹修炼的岁月,比你一家三口的年纪加起来都长,你如何能胜我?”
乔让冷笑道:“年岁大又如何,乌龟王八能活一千岁,到头来还不是毡板之肉。”
乔让不是那种呈口舌之快的无聊之人,只见他收剑回鞘,双手飞快掐诀,口中念道:“皇天后土,敕勒听封,急急如律令,镇!”
大江之上,明月之下,一轻一重两股清气骤然凝聚,在空中形成一座牢笼,将艄公镇压其中。
“玉虚宗作为千年大派,岂可小觑。”乔让冷笑道。
艄公竖起青竹竿,抵住上下一轻一重的清气。青竹竿被压成一张弯弓,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声。
“请祖师赐予我力量。”乔让沉声喝道。
清风起于微末,席卷大地,撩上青天。只见清风化作一道身影,宽衣博带,虚幻不明。
“玉虚宗第四十二代弟子,请祖师附体,斩杀妖魔。”乔让朝虚影拱手垂头,恭敬说道。
“善!”
虚影冲向乔让,和他融为一体。
一股浩荡的气势自乔让体内透体而出,将方圆数十丈范围内的虚空都吹得一阵晃荡。
“镇魔!”不知是乔让还是玉虚宗那位祖师轻喝道。
皇天后土之清气形成的牢笼骤然压缩,青竹竿嘣的一声粉碎,竹屑四射,燃烧着噗噗的射向虚空。
艄公双手撑开,弯腰勾背,抵住一轻一重两股清气。无数道血泉撕开肌肤,自他体内喷射而出。
“乖儿子,老子要发威了。”艄公老脸扭曲,气喘吁吁的喊道。
“给老子破。”
轰然一声,那方暗淡无光的玉玺破开一条裂纹,一丝极其细微的金线从中飘了出来,环绕着艄公如蛇晃动。
“乖儿子,瞪大眼睛,看老爹斩杀祖师。”艄公喊道:“扶余百万兵,上斩仙神。”
金线如有生命,艄公话音刚落,金线一闪而逝,破开皇天后土牢笼,向乔让缠绕而去。
乔让冷笑道:“扶余国余孽,奴隶尔。”
“斩!”乔让和艄公同时喊道。
金线在空中绷得笔直,朝乔让脑门射去。
乔让佩剑再次出鞘,剑气优胜刚才,向金线和艄公笼罩而下。
脱困的艄公冷笑一声,只见他伸出右手食指,不断在空中画圆。金线一端缠绕在食指上,受此牵引,另一端在剑气长河中逆流而上,劈波斩浪的刺向乔让。
金线一击命中,洞穿了乔让头颅,一道虚影踉踉跄跄的跌了出来。只见那条金线精准无误的钉在虚影额头上,将他扯出了乔让的身体。
“乖儿子,老爹所言非虚吧。”艄公收回金线,将玉虚宗那位祖师遗留在人间的那道虚影分身拉到身前。
艄公一拳捶在玉虚宗祖师胸口,将其打得灰飞烟灭。
乔让大口吐血,踉跄倒退。
九天之上,传来一声幽幽叹息。
艄公如临大敌,惊疑不定的看着九天,豆大的汗水自额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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