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居一村,分属两个世界,只能各行其是,互不干扰,能帮则帮,最好相安无事。农民们种农民的地,特别猎户赫刘勃打他的狼,职业出现了分化,都是为人类服务。
进林子前,他总是安顿好三个孩子。总是跟人家说,这是我的两个完整的儿子。这是一个被狼撕的,可怜女孩。我要去林子里杀狼,救我的女儿。大家对他的话总不往深处想。当我们终于知道,他絮絮叨叨的,深层内涵时,另一个悲剧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酿成,他却成了打狼英雄,英雄就不可能是罪犯,因失去了意想不到的罪犯,而无法追究。
每次进林子前,他总是要走过旧居,在枣树林前,总是眼前一片漆黑,大声喊:“我的女儿赫连仁,你被狼叼走了,爸爸找你来了!”在地上跪一阵以后,他精神充沛,斗志昂扬。“李兰花,我去把咱们的女儿找回来!”赫刘勃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李兰花是一个单薄的女人,却也给他增加了无穷的量。否则,仅依靠他一个人的意志,怎能坚持到把狼杀光。
最后一只狼仔被驯化,最后一只野狼消失。赫刘勃说:我早就不想穿这身行头了,驮在身上很累,就在杀完最初的五只狼仔时,他都累得昏睡过去了!他用了一个“驮”字,这个字用得很精确,越想越意趣无穷。
他的杀狼,我们可能想象不到。他杀狼杀屁股!
捕捉到的小狼、打伤残的大狼,大多如最先的那五只狼仔,捆绑在枣树上。用后来赫正材二十万元人民币卖掉的,确实是祖上流传下来的锋利短剑,巧妙地围绕狼的肛门划开,慢慢地抽出狼的肠子,然后切成一段一段!……
狼头、狼牙、狼皮、狼肉、狼肝、狼肺、狼心、狼油、狼粪,都能换钱。狼肠也可以卖,但是太便宜了。不抽肠子,也太便宜这狼心狼肺的东西了,赫刘勃从内心里不愿。
那片枣树林,五狼仔被绑杀后,群狼出动,火把驱散;后来,有两只,经常回看。
自从狼们意识到,这里是抽狼肠的刑场后,鲜有狼光顾。
赫刘勃身上逐渐形成了一种气场,这种气场,所透出的煞气,让狼嗅而胆寒、四腿发软。
有一次,一只狼生气了。你敢动我屁股?喷了他一脸狼粪!这种侮辱,赫刘勃坚决反制!他用一根,并不是很短的,枣木棍,堵住了这个喷射口。渐渐的,堵这口儿的枣木棍,就或长或短,形状各异。遇到母狼,也堵另一个口儿,双口齐堵。不知什么时候起,赫刘勃迷恋上了堵这些口儿。也不知道那一天,他仿照自己的下体,修了一根**状的枣木。又一根,带上了倒刺。接着一根,好多刺。有刺的,他叫作狼牙棒;无刺的,他命名为无牙棒。科学无止境,赫刘勃的发明越来越多。他把这些通通称为刑具,把他所迷恋地堵口儿过程,称为上刑。好多狼,公狼、母狼、狼仔、小狼、幼狼,通通残在、死在他的刑具之下。他经常觉得,他能获得双重的快意,一种为报复,另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
开始地时候,他为了报复。后来,为了双重的快意。再后来,或许,他自己也觉得,只是为了那种说不清地快意。他往林子里跑,打狼、捉狼、杀狼,多少狼成了他刑具下的冤魂!
当林毁狼无,他成了英雄。他把上刑的对象变成了,他驯化成功的狗,后来不止于狗。
我无论怎么样做都是对的,因为:狼撕了我女儿的脸!道理就在我的手中。铠甲、长枪、短剑、大小锤子,还有这些科学的刑具,它们就是道理。
有狼明确跟他说:您没把门套牢!撕脸的那匹狼,或许可能已经被您收拾了!您已经惩罚了太多的我们!您的这些惩罚方式我们不习惯,或许就是不文明!……
狼的抗议,根本无效,后来就越来越微弱!对赫刘勃而言,狼的身上没有铠甲,狼没有武器,狼没有科学发明的刑具,狼不构成威胁!
他的车轮,却滚滚前行!
后来的狗呀!其他的,又有什么力量,又能说什么呢?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参考文献:
(未顺其理而用之)
[1]愚公移山
[2]马克.汉林(美).地震中的父与子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