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跑这里来了?”静空咧着嘴笑着,能看出他的心情不错。
“如果我说我在这儿等你,你信吗?”我撇着嘴说道。
“信,信。”老和尚蜷着身,躲避着风雪,“我也是今儿刚回来。这不,刚到寺里给我那师侄点了盏灯,出来就碰到你了。”
“哎,法强呢?怎么没看见他?”我向老和尚的身后看去。
“法强回山上去了,说是要给他师兄诵经百日来超度他。”静空脸上划过一抹阴郁。
我也不想再提这事,便揽着静空的肩膀,把手里的红酒给他看,“正好赶上下雪,应了那句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整点去?”
“走,整去!”静空用力地点了点头,一把从我手里抄过红酒,拨开瓶塞嘴对嘴猛灌了一大口,“好几天没喝了,今天大喝一顿但是说好了,你请客!”
天黑风冷,大雪飘飞,寂街落寞,偶遇故人。除了喝点还能干点啥?
我揽住老和尚的肩头,挥手招了辆车驱车便向我曾经去过的一家小馆子驶去。
这家小店在“西苗圃”早市旁边,是一家饺子锅烙馆。刘小风曾在这里请过我一次,据说是这家店的老板手艺不错,他头一次吃扒肘条就是在这家店里。
我吹了确实荤素菜炒得都是没得说,而且在家小店的对面就开着一家酒庄,里面的卖得各国的洋酒也都贴着“标”,一看就是正经人家养出来的,对于爱喝红酒的我来说也还算是不错。
坐了半个小时的车,我们终于来到了那家小馆子。天黑风冷,昏黄的牌匾上的字迹也难以辨识,里面就餐的还有两个穿着迷彩服,面目黝黑的汉子。这两人的桌前还摆着半瓶白酒,每人的面前还有一个二碗,里面都已经空了,但还能看到残留的白米饭粒。
一盘尖椒炒干豆腐还剩大半,而另一个荤腥气十足的肥肠则只剩下了少许的圆葱和红萝卜片。
二人手里都掐着烟,说着哪个哪个工头的相好都在管着什么材料。
我和老和尚进来之后,年过半百还谢顶的店老板马上认出了我。他急忙迎了过来,把我们让到里面的一个单间里。一个黑漆马虎的菜单被店老板递到了我的手里。
“随便点,他们家的菜不错,这片算是数得着的。”我看也没看菜单,把它交到了静空的手里,“别给我留情啊,今天我心实……跟你说他们家的扒胸口不赖,平时这个点都不剩了,今天得看你的运气。”
老和尚自从进到屋里就开始四处打量,眼中满是疑虑和不屑。的确,就算是玛丽家的厨子,可能在扮相上也比这家店的老板强。而且,从这家店的装饰和菜品档次上,也确实跟我的初衷有所相违。
“这……地方的饭能吃吗?”老和尚并没有看菜单,而是看着头顶上挂着厚厚灰尘的电风扇和日光灯旁的蜘蛛网,说道。
“你还客气什么,你别看这家饭店不起眼,做得的菜也是不简单。这位哥们也是在海里伺候过大厨的人,你还真别瞧不起人。”我见老和尚不识货,便直接翻开菜单,对着一旁的店老板说道,“豆豉焖鲶鱼,八宝豆腐,酱香排骨,溜肉段,扒胸口,五彩拉皮,干炸里脊,炝拌土豆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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