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坐在床边手轻轻地把她从床上捞起拥在怀里,夏之葵没心没肺地大声哭着,她右手死死地拽着他胸前的衣服,生怕他嫌弃自己。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打扰她,甚至可以说没有发一声,不是他冷血或不懂得安慰人,而是他一说话,她又说,她说话倒是没问题,就是那鼻音太重了,混合着她的“竭斯底里”确实让他听得难受,而且说再多的话,不如好好痛哭一场,反正迟早她都会向自己哭诉的。

夏之葵这一哭,整整哭了一个小时,由大哭到小哭后又转大哭又转中哭最后逐渐变无,如同梅雨季的雨量一样。

夜光的上衣从被她泪水沾湿后就没干过,胸口处传来一阵又湿又热的感觉。

夏之葵吸着鼻子从夜光怀里离开,她眼睛肿得像核桃似的望着他说:“老师,你带我回家好不好?辉叔不是不在家吗?我可以帮忙做家务的,会照顾斯巴顿和太阳花,不会捣乱,保证不打扰你。”

夜光很想说,你来住就是打扰了,可他终究还是心疼她,她刚刚没哭前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她没有家可回。

曾经他也是这样,他很了解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呆着有多压抑,多害怕。

即使有瓦遮头,但终究还是要离开。

夏之葵以为他不愿意,连忙张口又说:“老师,……”

“好”

她微愣,紧接着眼睛微微弯了起来,最后弯成月牙。“老师,你最好了!”说完,她兴奋地撞入夜光的怀里,紧紧地独臂搂着他。

夜光感觉两团东西软软地压着胸口,身体有些异样,他把她从怀里扯出来,从床上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说:“干妈说找了医生过来,待会让医生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再回去。”

“好”夏之葵重重地点点头。

“我去看一下医生来了没有”说完,他收起心中的杂念,转身走向门口。

夏之葵望着他的背影再次躺回到床上,想起呆会可以跟夜光回家,心里的郁闷都消散一空。

可事情终究没有她想得这么简单。

夜光一打开门,魅影便双眼发红地怒嗔了他一眼,在他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候,人已经被魅影拉着走。

他回过神时望了一眼隔壁的温暖,温暖松了松肩,便领着陈医生走进房间。

“暖姐姐”夏之葵在床上开心地冒着泡泡,眼角看到有黑影靠近,脖子微微用力一抬,看到温暖以及她身后身穿白大褂的人连忙又坐起来。

“小心”温暖见样稍稍加快脚步走到床边伸手扶她,夏之葵微笑着对着她摆摆手。“暖姐姐,我那么脆弱,倒是你刚刚走太快了,宝宝还好吧?”

温暖手摸了摸肚子,对着她说:“没事,他好好的。”

“那就好”她点点头。

“小葵,这是陈医生,他是来给你看看手上的伤的,陈医生,麻烦你了”温暖给夏之葵介绍身后的白大褂,而后站到一边让陈医生上前察看夏之葵的伤势。

陈医生是一个50多岁的资深教授,他询问了一些问题后便动手给夏之葵重新包扎手臂。

期间温暖也不是提出了一些问题以及平时注意的要点。

夏之葵则一声不吭地望着陈医生熟练地拿着绷带在自己的手上卷来卷去。

另一边,

夜光被魅影拉着走到客厅,正好宫昊和宫洛坐在沙发上说着事,宫昊看到娇妻眼睛红红的,神色也不对劲,连忙从沙发上起来走向她。

“夫人,怎么啦?”他伸手想拉她但被他躲过了。

魅影给了他一个黑脸,她松开夜光的手说:“你问问你两个宝贝儿子!”

宫昊一听,心里警钟响起,夫人生气了。他目光望向夜光,夜光一脸状况外的样子,又望向宫昊,宫昊更是脸无表情。

显然两人都不知道魅影在气什么,不过他们可以肯定,从小到大,魅影生气的次数一只手屈指可数。

他见从两个被儿子脸上看不出个什么来,伸手快速地搂着魅影的腰说:“夫人,听他们说不行,他们只会偏袒自己的,为夫要听你说,免得被他们误导了,要偏为夫也只会偏袒你。”

夜光和宫昊对望了一眼,天底下也只有宫昊能把这歪理说的如此振振有词。

魅影用手肘撞了撞宫昊的肚子,挣脱开他的怀抱。

宫昊“嘔”了一声,捂住肚子,望着她。“夫人?”

“宫昊!我跟你说,要是小葵走了,我就离家出走!不回来!”说完,魅影看都没看客厅里三人一眼,转身瞧着刚刚来的方向回去。

宫昊望着魅影离开的背影,蹙着眉头转头望着夜光和宫洛,脸带笑问道:“谁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

夜光从小就知道宫昊生气才是长辈门中最可怕的,比起叶新怒气满脸,宫昊这种越生气越开心的笑脸才是最恐怖的。

他简单地把自己刚刚和夏之葵的对话说了一下。

“小葵要走”得出结论,宫昊悠悠地说了一句,而后目光转向沙发上的另一个人。

宫洛并没有说很多,就说了一句。“我撞到她进了回忆,说了她一句,这不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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