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玲珑睨着章御史那张怒气冲冲的面容,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
这章御史在朝中名声极差,一张尖锐刻薄的嘴不知得罪了多少同僚,可明成帝就是看重他敢直言不讳的一面,对他尤为看重,这也助长了章御史目中无人的秉性。若顾玲珑没记错的话,这人还曾经参了墨元湛一本,直指他居功自傲?
想来过不久,这位章御史就会一直御状把她告进金銮殿!顾玲珑断不会坐以待毙!
她转头睨了唐戾一眼,“可是你主动故意伤人?”
唐戾全身上下狼狈得很,他一直低低垂着脑袋,极缓极缓地摇了摇头。顾玲珑知晓唐戾的性格,他虽然有时候顽劣,但却是敢作敢当的主,他不会对她撒谎的。
顾玲珑心中有数,她翻身下了马,朝章御史拱了拱手,方才负手而立道:“章御史此话言之过早。犬子秉性纯良,本将最是清楚,断不会不清不楚就伤人,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秉性纯良!?这云锦是睁眼说瞎话不成,哪一个纯良的人会眼睛都不眨就把别人的眼戳瞎!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章御史冷哼道:“云将军,你为子心切也不能纵容包庇。这小子当中行凶,众人皆是目睹!是为杀人凶手!如今我儿生死不明,断不能让这凶手逍遥法外!云将军是朝廷栋梁,自然最是该明白律法无情,还望云将军将凶手交由本御史,可不要徇私枉法才好!”
章御史不愧是朝廷御史,一张嘴锋利得很。又是包庇又是徇私枉法,好似若是顾玲珑执意要保下唐戾,那就是知法犯法!
顾玲珑却也是个刀枪不入的主,她凉凉道:“本将军曾听说,有人故意自残以来陷害旁人,从而达到自己的私利。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真,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不若章御史将证据呈上来,若当真属实,本官自会亲手将人押进天牢。当然,这当事人不止我家那小子,不如请章御史将令郎也带过来,介时堂下一番对峙,自是一清二楚。”
顾玲珑反唇相讥,明里暗里都在说章御史的儿子故意栽赃陷害。章御史被气得几欲吐血,对峙?他那儿子早已昏死了过去,正被大夫救治着,如何能出来当庭作证?这云锦不仅是个睁眼瞎,还能颠倒黑白!可恶!好生可恶!是在当他好欺负不成!
“云将军一介武将,强词夺理的本事却比文官还甚!休要再东扯西扯混淆视听,本官定要将这凶徒绳之於法!来人,把他给我拿下!”章御史不管不顾,铁了心要置唐戾于死地!周围的官差立马蠢蠢欲动地靠了过来。
“啪”,顾玲珑将马鞭甩在地上,幽幽扫视了一圈周围:“我看谁敢在本将面前放肆!”
顾玲珑眼神锐利如刀,被她扫过的官差犹如脚下生钉一样僵在了原地,他们畏惧镇西将军手上的长鞭,更畏惧她本人!这位可是亲手手刃了曾经叱咤风云的匪首的人物!他们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观察们面面相觑,眼中浮现出相似的恐惧,任谁都不敢再妄动半分。
场面焦灼难分,一旁的京兆府尹刘同急得额角冒起了冷汗,镇西将军和章御史各执一词,摆明是要作对到底,刘同可不敢偏帮任何一个人,他急得犹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站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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