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玲珑唇角抿了抿,墨修奕历来猜忌心极重,方才在殿中他一言不发,显然是早就已经在怀疑她了。
顾玲珑心绪一转,正暗暗调整措辞,要让墨修奕不会对他起疑。
这时,殿中忽响起了一道清润有力的声音:“陛下!”顾玲珑抬眸一看,竟是墨元湛。
墨元湛垂首施礼,声声清晰:“陛下,云将军御敌抗匪,戍守疆土,是一方良臣将相,自不会做出这等事情。还请陛下严查此事,还云将军一个清白。”
墨元湛言辞间都是对于顾玲珑的笃信,料定了顾玲珑是被冤枉的。
顾玲珑眉头一簇,他跟着凑什么热闹?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左都御史便见缝插针:“世人皆知镇西将军是安王的左膀右臂,安王为镇西将军说话也是在情理之中。不过律法严明,纵然安王惜才也该明辨是非才是,不能因为云将军是安王的下属,就盲目纵然。”
左都御史意有所指,字里行间都在暗指安王故意包庇顾玲珑,两人公然结党营私。
高坐上的明成帝面色冷了下来,看着墨元湛和顾玲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深意,顾玲珑暗道不妙,墨修奕怀疑她纵子行凶已是不妥,若再背上一个与安王结党营私的罪名,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看来这左都御史要对付的不只是她一个人,还要将墨元湛给拉下水。
墨元湛照旧从容,他朝左都御史看去一眼:“左都御史如此笃信,那若镇西将军当真冤枉,那御史大人该当如何?照刘翰林所言,国子监之事已经发生数日,四位大人如今才将这事摆上台面来,如此众口一词,倒像是事先预算好的一般。陛下,儿臣以为此事仅凭京兆府的所谓证据不足以取信,不若重命人调查,这样也不至于冤枉了任何人。还请父皇定夺。”
墨元湛语调平缓甚至没有太大的起伏,却尖锐得叫人喘不过气,左都御史一张尚算端正的脸几经变化,最后定格成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僵硬面容。
“臣只知安王爷骁勇善战,不料也这般能言善辩。这么说来,王爷是要袒护镇西将军了?”
墨元湛定定站在那里,不咸不淡地道:“本王不过是实事求是,倒是左都御史,三翻四次曲解本王的意思,不知意欲何为。”
这两人你来我往间,墨元湛稳稳地站了上风,不过左都御史可不是就这样认栽得主,他眼中阴了阴,当场就要狡辩一番。
顾玲珑在后旁观,眼见情况不对,她当机立断地出声:“陛下!”
顾玲珑声音高朗,当下压过了左都御史张口要说的话,左都御史一时词噎,只得悻悻地住了嘴。
顾玲珑上前一步掀袍跪下:“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几位大人众口一词,以莫须有的罪名污蔑微臣,微臣百口莫辩。微臣无辜受牵连,自请闭门在府,愿配合所有的调查,还请陛下还臣一个公道!”
顾玲珑说罢朝墨修奕行了一个大礼,一副孤愤又深明大义的模样。她这样“先发制人”,朝中有片刻的安静。
墨元湛微微侧头若有所思地看了顾玲珑一眼,随即聪明地并不再多言。阿锦这么说必有阿锦的用意,他便不必再掺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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