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开车接上徐渭,准备回家。

徐燕问:“我听说今天有人到学校去把张望打了一顿?”

“嗯。”徐渭点头。

“是怎么回事?”徐燕问。

徐渭大喇喇地坐在副驾驶上,两条长腿因为逼仄的区间有些受困。

徐燕:“不会影响到你吧?”

“怎么会影响到我。”徐渭一脸无所谓,说:“这是他自己之前弄的事情,就那个化工院的研究生,叫利诚的那个人。”

徐燕皱眉:“利诚?我记得你跟我说过,那个利诚之所以会跳楼自杀,是因为他欠了高利贷,还不起,所以才被逼得跳楼自杀?”

“嗯。”徐渭点头,“张望他为了赚钱,带了不少人去酒吧,找人给他们往酒里下掉东西,让他们上瘾。”

徐燕:“你没有再跟张望往来吧?”

徐渭想到自己之前被徐燕追着打的画面,头皮一紧,赶紧摇头:“没有,姐,你说了不让我跟张望玩了,我就没跟他来往了。”

“戒毒中心那边,你都能承受得住吧?”徐燕问。

徐渭忽然有些烦躁,说:“别提了,我都快烦死了,好麻烦啊。”

徐燕:“谁让你当初吸毒?明知道这不是个好东西。”

“哎呀,姐,我知道错了,你别唠叨我了。”徐渭烦躁不安地说。

徐燕:“行吧行吧,不说了。”

她看了自己弟弟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始终觉得有些不安。

“你拍的照片,我发给宋秘书了。”

晚上,程青州和宋泉约在学校边上一家餐厅吃饭,跟宋泉说道。

宋泉嗯了一声,点点头。

程青州说:“我觉得说不定张望还害了很多人。”

“你指的是什么?”宋泉问。

“吸毒啊。”程青州说,“你想,化工院那个研究生是因为张望吸了毒,那无独有偶,张望肯定骗了一大帮人。”

宋泉笑了笑,说:“我记得你暑假的时候还因为吸毒被抓到派出所去过?”

“别提了。”程青州立即翻了个白眼,“就因为我跟你打电话说这件事,被王腾听了一耳朵,还以为是我在吸毒,还把我给举报了。”

“那个王腾,你最后怎么解决的?”宋泉问。

程青州说:“没解决啊,反正奉朝英和奉朝英他妈都知道他叛逃了。”

宋泉用一种惊异的目光打量了程青州好一会儿,说:“你真的变了好多。”

“哈?”

“如果是以前的你,哪里忍得住。”

“怎么忍不住?”

“你以前那脾气,是非分明,黑白曲直都要弄个清清楚楚,动不动都炸锅。”

“”程青州皱眉,“有这么夸张吗?”

“有。”

程青州回忆自己从前的样子,发现宋泉说得还真没错。

如果是他从前,肯定不可能忍王腾忍那么久,还虚与委蛇地做戏。

晚上回到寝室,他给奉朝英打电话,说起这件事。

“奉朝英,你觉得我变了吗?”

“变得更好了。”奉朝英不假思索地说,“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啊?”程青州一愣。

他还以为奉朝英会安慰他没有变呢。

“你才二十岁,以后还会发生无数的变化。”奉朝英说,“所以,不要总是担心自己变了。”

“我没有担心自己变了,我只是担心,如果我变了,会不会你们就不喜欢我了?”程青州支支吾吾地说。

“怎么会呢。”奉朝英笑,“你难道会因为今天的月亮比昨天更圆一点,失去对月亮的喜欢吗?月亮始终是月亮,它变的只是一些别的东西,它之所以是月亮的那些东西,始终不会变的。”

“哇,你这段话都可以去写台词了。”

“写吧,免费赠与给你,不收你的版权费。”

“哼!”程青州瘪嘴,心情却好了起来。

“跟你老公通完电话了?”闫子君洗完脸从洗漱间出来,问。

程青州白了闫子君一眼,说:“你又想说什么?”

闫子君:“你想多了,我并没有想说什么。”

他耸耸肩,回头看向龚丰源。

后者正在瑜伽垫上做俯卧撑,肌肉轮廓弧形十分流畅。

闫子君说:“真是难为源哥了,一边做运动还得一边听你跟你老公卿卿我我。”

程青州脸颊一红,说:“我哪里卿卿我我了。”

龚丰源做完三十个俯卧撑,站起来,拿起一块毛巾擦脸上的汗。

他笑着说:“没事,我也没听见。”

闫子君爬上床,一边整理被子一边说:“程青州,你干嘛不回去陪你老公睡啊?”

这个时候程青州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闫子君,你干嘛总是用你老公来称呼奉朝英啊?”

闫子君:“难道不行?”

“很奇怪啊。”程青州不满地皱眉,“你平时从来没有这么这么高频率地喊过。”

闫子君:“这不是为你着想嘛。”

“为我着想?”程青州看着闫子君,“你这又是什么理由?”

“为了让你时刻谨记自己是个有家室的人。”闫子君强调。

“”程青州知道这是为什么了,他愤然道,“我跟戴景燃没有什么!你别乱猜!”

他被戴景燃带出去,因为喝醉了酒一晚上没回来,闫子君就因此觉得他和戴景燃有私情。

闫子君:“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龚丰源了解前因后果,哭笑不得,对闫子君解释说:“他们两个人真的没有奸情。”

闫子君认真地看了程青州一眼,说:“我没有说他们有奸情啊。”

“那你让我时刻谨记我是一个有家室的人干嘛?”程青州不满地瞪眼睛。

闫子君:“难道你不应该时刻谨记?”

“不应该由你来提醒我!”程青州说,“我们是朋友,你又不是监控我的狱警,干什么盯着我。”

闫子君:“k,我以后不再称你的老公为你老公,这样行了吧?”

“”程青州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五秒过后,他气急败坏地说:“什么叫做不再称我的老公为我老公了!他怎么就不是我老公了!闫子君,你诚心的!”

闫子君耸耸肩,忽然得意地笑了。

程青州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他皱眉,盯着闫子君,问:“你这么笑是想要干嘛?”

闫子君朝他摊开手。

程青州一愣。

这时,他听到龚丰源叹了一口气,然后掏出了他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一百元的粉红色大钞票,交过去。

“你们这是在干嘛?”程青州不明就里,问。

龚丰源:“我打赌打输了。”

“打赌?”程青州问,“你们打什么赌?”

“我跟闫子君打赌,你会不会把奉朝英喊作我老公,闫子君觉得你会,我觉得你不会你不是可要面子了吗?从来不肯喊我老公,怎么今天被闫子君这一激,你就喊了呢?”

程青州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冲龚丰源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看向闫子君:“你竟然还拿我打赌!不行,明天中午的午饭你请客!”

“”龚丰源还以为程青州要发脾气呢,他摇摇头,“程青州,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程青州不假思索地回答:“不能。”

此时,在奉朝英和程青州的家里,并不只有奉朝英一个人。

客厅的灯开着,光线敞亮温和。

奉朝英坐在主沙发上,与坐在侧沙发上的高升对目而视。

高升一只手十分懒散地挂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都没坐直,歪歪斜斜,像根被风吹歪了的葱。

“你非要用这种被人操了一晚上的姿势坐在我家沙发上?”奉朝英面无表情地看着高升,问。

这只是一句挤兑,但是高升脸上却闪过一抹赧然之色。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说:“我腰疼。”

奉朝英知道高升爱玩,懒得在这个上面继续纠缠,说:“关于程青州的亲生父母,你调查出什么没有?”

高升摇头:“当初跟程庇谈恋爱的那个女人太神秘了,那个时候网络又不发达,不像现在,想隐匿信息都难。我都把程庇小时候偷偷剪女同学头发的事情都调查出来了,可是关于他的那个女人,真的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觉得这正常吗?”奉朝英忽然问高升。

高升摇头:“不正常。”

停顿一下,高升接着说:“要知道,就算二十年前网络信息不是很发达,但是相应的,那个时候的咨询也相对封闭,程庇身上出现那么一个女人,不至于什么都打听不到。哪怕只是一个普通人,他身边的邻居、朋友、同事也总有知道消息的,可是程庇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过这个女人的存在。”

“程庇怎么说?”奉朝英问。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