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苏州城乌烟瘴气,鸡飞狗跳,人人自危,民怨沸腾。
从平头老百姓,到豪绅商贾,甚至是各级的官员,没有不在王敬身后戳着他的脊梁骨将他祖宗十八代统统问候千百来回的。
不过,王敬高举着为万岁爷和贵妃娘娘办采买的这个理由实在是无法反驳,谁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能和赵同辉搭上话的,都私底下央求他们的知府大人,希望他能够劝一劝王敬,不要这样无法无天,但是赵同辉在苏州府知府这个位置上已然是如履薄冰,时时刻刻感觉自身难保,哪里有什么胆量去招惹万贞儿身边的宠信奴才,索性来了个一推二六五,闭塞言路,两眼一闭,由着王敬胡作非为。假如王敬使唤他,让他去做什么事情,赵同辉表现出了极力配合。当然,赵同辉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希望后宫中出来的这颗天魔星能够早一天心满意足的离开,该去祸祸别的地方就去祸祸吧。
“这位谷梁冲大人,他领着朝廷的俸禄,本该替朝廷办差事,为万岁爷分忧解难。万岁爷将苏州织造局委派给他管理,咱家来办采买,正是需要他通力合作的时候,他却变着法儿推三阻四,虚与委蛇,不是今天有事儿,便是明天出了状况的,咱家交待给他的几年事情,可都是火烧了眉毛需要即刻交待下去即刻就要办好的。可是,谁曾想,分派到这位谷梁大人那里之后,便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了。无奈之下,咱家只得上门催促。即便是咱家现场盯着,求爷爷告奶奶一般恳请他全心全意办差,他还是一副拖拖拉拉的状态。打交道时间长了,咱家以为这位大老爷行事作风一贯如此,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苏州府当地一名孙姓药材商家的大少爷的婚事,他反倒积极得很,把案牍累积的公事扔在一旁,将苏州制造局里的人统统带了过去给一个商贾捧场。好嘛,咱家找到织造局的时候,就剩下几个老弱病残看守了。咱家实在是气不过,带人直接登门至孙家寻人,这位谷梁大人早已经喝得七晕八素,面红耳赤,正打着赤膊和别人划着拳呢。”
赵同辉听着听着,脸上逐渐露出了义愤填膺的模样,伸手狠狠砸向桌子,说道:“这个谷梁冲啊,身为堂堂的朝廷命官,居然恬不知耻眼巴巴向一名商贾溜须拍马,费尽心机结交,还喝到面红耳赤,酩酊大醉的,简直是有失官员仪态。王公公您千万不要动怒,待到明日谷梁冲醒酒后,下官一定命人传他到堂前,狠狠责罚于他。”
王敬说道:“赵大人,你嘴里面说着狠狠责罚,最后落到实处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斥责。其实不用赵大人您费心劳神,咱家越俎代庖了,由于一时半刻没有办法分辨出来哪些人是朝廷的官员,哪些是寻常老百姓,咱家呢当场下令,烦请锦衣卫的千户大人王辰将前去赴宴的成年男性一个不漏全部押出,集中关于苏州府监牢之内。在这里,咱家想请赵大人您有个心理准备,由于这孙姓的商贾邀请的人实在太多,王辰一股脑抓了将近四百人。等这些男子酒醒了以后,王辰会带着人对他们的身份一一进行核对,如果是寻常百姓家,当日就会给放出去。咱家可是听说了,宴席上应该有几十号是在苏州府各衙门当值坐堂的。最近这段时间,您只能祈求不出什么重大事件,要不然,人手捉襟见肘了可怨不得咱家。”
听到王敬不咸不淡轻描淡写将事情交代完毕,赵同辉的嘴巴早就张大到可以塞下一个鹅蛋,他的眼珠子都急的要突出来。王敬胡搅蛮缠来这一招也实在是太过分了,苏州府自古至今都是人口众多繁杂的大都市,龙蛇混杂,社会各阶层矛盾冲突不断,每日需要处理的公务事宜不尽其数,公人的数量早就难以应对每日的突发事件,王敬竟还在这个时候拿了那么多当值当差的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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