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货……咱们这儿还有个宝货地狱呐?”

“嚯,真难得,我干了三十一年,头一次听说有人去宝货地狱。什么事?”

“私自加税逼得人国破家亡。”

“啥?国破家亡?”

“血池!”

“寒冰!”

“啊说错了,是全家死光。巧立名目,搜刮当地的富户,逼死了十几个人。”

“油锅。”

这些该下地狱的鬼魂被鬼卒抓起来,远远的投进挂着牌子的大木笼中。这不是那种关押超强犯人的站笼,而是上面开口形同箱子的大木笼,能扔进去几十个人,扔进去的人就爬不出来。

这可是暴力分拣,只不过没人管而已。负责签收的狱尉对罪鬼是否破损没有任何要求,反正马上就要碎成一堆了。

阎君们窃窃私语:“宝货地狱扩充的挺好的。”

“是啊。”

“咱们那时候忙,还真有很多事情搁置再议就搁置下去了。”

“不错,还有好多事得做呢,每天处理一件好了,休息的时候也不能太懒惰。”

“我决定了,我要先把这些地狱都视察一圈,我们都用了哪些人,做了什么事,都得看一看。”

旁边的一群路人美女凑过来问:“这位姐姐,听你们说话似乎知道内情,那宝货地狱做了什么变动吗?”

阎君给她科普:“当然是我们英明神武的阎君新调整了,过去那些擅自加赋、多收税搜刮百姓中饱私囊的贪官,以前都是搁在剥皮地狱里,他剥削百姓,我们就剥他的皮。现在法外加刑”

“噗”

单身的阎君心中一荡,笑了起来:“姑娘,你笑什么?”

蔡文姬笑道:“我学识浅薄,只听说过法外施恩,头一次听说法外加刑。”

“我们对恶人法外加刑,不就是对那些死于他们之手的可怜人法外施恩么?姑娘不赞同?”

“说的很对,我只是没想到。来到地府这么久,仍有许多事出人意料。”

单身阎君觉得搭讪的进展非常完美:“原先那些不讲理直接征收重税逼得人卖掉妻子儿女、冻饿而死的官员,是剥皮和寒冰地狱,按照逼死人的数量算时间。现在新添了刑法,拿歪理邪说来骗人的、花言巧语引导长官或君王害人的人,也可以去宝货地狱。你想知道更多的事儿嘛?我可以给你讲。”

“剥皮地狱是把有罪的魂魄固定在架子上,由墨翟带队研制的机械人偶拿着金属刨子一层层往下刮肉,魂魄的体会栩栩如生,一直刮到露出肋骨,刨子刮在肋骨上会有震动,震动会带动机关把人翻面,达到刮完正面刮背面的效果。这地方喊的嘶声裂肺,满地堆满了肉末,狱卒负责的项目很少如果要狱卒去负责剥皮,不知道在折磨谁。

寒冰地狱也很有趣儿,简单粗暴,有谁主观恶意的让人冻死,如虐待继子继女、婢妾奴隶导致被冻死,或是故意在冬天烧人房子、在雪灾导致房屋倒塌之后朝廷发放的救济,等等。执行起来也很有趣,是个冰冻三尺的雪乡,满天的大雪混杂着冰雹和诡异的狂风,犯罪的鬼魂被拔光衣服,扔进无边无沿的冰天雪地中,感受如活人一样被冻死的感觉,冻成冰块被冰雹打碎之后又会恢复如初,继续冻。”

蔡文姬觉得阎君做得很好,这人有点可怕,他说起地狱时好开心啊。

旁边已经成了亲以致于对美人没半点怜惜的阎君说:“来到地府这么久,这些事实施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服役了吗?”

“我?”她都被问呆了,她可是阎君御用文人之一,隔三差五就被叫去起草信件或诏书,有时候还负责代写情书。

她素来守礼,踏进阎君殿中不会抬头大量他们的长相,她不抬头,别人也瞧不见她的脸啊。

黄月英有些不高兴:“她生前是鼎鼎有名的才女,死后自然有官职。”

“蔡文姬?”

虞姬最近特别清闲,暴力分拣用不着她,也用不着她召唤项羽出来殴打不听话的鬼魂。项羽闲来无事,和所有的校尉们单挑了一圈,又找禁军教头聊了聊兵法战术,又想起几位故人。

三巿赌场又开了起来,更隐蔽,人数也更多。

和鬼卒们打听了半天才知道在哪片草原上,又去找了半日。

乌压压的一群赌徒,打眼一看,足有一千九百多人,至多不到两千,少不到一千八。

别问项羽为什么估的那么准,专业。“可惜了,刘邦躲在人群中,不好去捉来打。”

虞姬拉了拉他的衣袖:“算了吧,你都打了他多少次了。”

“哼,这小子打着赌博的名义,聚拢徒众,招兵买马,将来必成祸害。”一个在荒野中的不合法赌场,聚集了一千多人,有造反的基础,刘邦又有谋反的手艺。

虞姬:“那我回去上奏一本?请阎君驱散这里的流民?”

“不可。”项羽愉快的哼哼两声:“无凭无据,我又与他有仇,倒像是误告。静等上几十年,等他再次举兵,两罪并罚,他再也别想出来。到时候被压着去投胎,呵,投胎成乡野村夫,方解我心头之恨。”这也是项羽坚决不去投胎的原因,万一投胎之后失去了神力和谋略,岂不是让刘邦开心死?就算依然是盖世豪杰,却忘了和刘邦的仇,刘邦也会很开心啊。

虞姬想了想,觉得如果告诉吕雉应该能成,但霸王说得对,何必着急呢。

二人又到了帝镇外,项羽忘了带叫人用的弓箭,对河边人吼了一声:“嘿!那边的兄弟,替我去叫扶苏出来。”

曹操正在和孙子谈心,现在甄姬还没有正式答应,曹叡的态度也含糊不清,希望让母亲做出明确的选择而不是刘启主动放弃,用一千多年后的话说不许动我娘的备胎。曹操跟他说既然魏国灭了,曹丕也和她不睦,到不如和和气气的送她出嫁,也算是和汉朝联divsyaignnr;rrd>觯阆衷谡飧鎏炔欢浴br/>

被一声吼打断,抬头一看,好一位勇士!他对健壮威严有气质的男子有种偏爱爱才是他的职业病,立刻站起来:“好啊,请问勇士姓名?”

项羽觉得这人倒是不瞎:“我乃项羽。你是哪朝天子?”

“曹孟德。”曹操的激动褪去一半,既然是高傲的楚霸王,看来是不会帮我了:“昔年我住在敌镇中和吕奉先相交甚厚,吕布他对霸王您称颂不已,深羡他曾经见过楚霸王的真容,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项羽差异道:“吕奉先竟然赞我?”前段时间回去看过他,那家伙正对敌镇里其他人颐指气使,看了自己很没好脸色。

“吕奉先心服口不服,请霸王切莫见怪。曹叡,你去请镇长过来,我趁此机会和霸王多说几句话。”曹操拱了拱手:“我生前做了些恶事,出不去这地方,若能出去,早就去寻您了。”

项羽的心都软了,安慰他道:“你不要心急,再过些年准能出来。”你的朝代都灭了,快要自由了,等到下一个朝代也灭了,就差不多。

“多谢多谢。这位想必是虞美人,果然贞烈美艳,名不虚传。”

扶苏拎着酒走过来时,这俩人相见恨晚,聊起过去的战争,要不是屏障隔着,要执手相看泪眼。扶苏:“吃了吗?”

项羽一怔:“没呢。”

,刘备拎着手里编了一半的买东西用的软草包包走了过去,也看是谁。

刘彻愤愤的拎着擀面杖出来抓人:“扶苏!你好无礼,丢下客人在家烙饼,自己出来跟人闲聊?咦?”

项羽认得他,但不记得具体的辈分:“刘邦的孙子?”

这话本没什么错,只是记错了一点细节,刘彻暗暗的生气,哼了一声。

扛着桌子跨着马札、端着锅盔、肉汤、清炒蔬菜、什锦水果,在镇外宾主尽欢。

刘彻端着碗感慨:“当初我为了练兵,让士兵学匈奴的战法,想不到啊。”在旷野荒郊坐在马札上,端着汤抓着饼,这可真狂野。

项羽、扶苏俩人都觉得好笑,这是带兵日常啊。

司马家继续愁云惨淡。

没过多久,司马遹被贾南风派人杀了,被送到帝镇见一下祖宗,讲述死前之事。

此事看起来宽仁,实际上更气人。

全帝镇男男女女都出来围观他,果然是聪明过人的样子,杨芷哭的更惨,她本指望这孩子继位之后给她翻案、复位,没想到他也死了。

司马炎见到自己给予厚望的孙子:“她废了你,你就任由她废?自己什么都不做?”

司马遹知道贾南风不是好人,但他一直都寻思着,贾南风没有儿子,自己也没有兄弟,这太子之位还能有什么问题?即便她能下狠手杀了自己,她能立谁为太子?没有吧。“赵王司马伦是太子太傅,为贾后耳目,监视我的行踪,还掌握皇宫禁军。”

司马炎一听就更生气了,这是司马懿的儿子!是自己的叔叔!年纪比自己小,是柏夫人所生。“他如何?”

“我与他秘议扶我登基的事,他假意顺从,暗地里劝贾后杀我。”

皇后们潸然泪下:“这孩子太可怜了。”

“是啊。”

“你想开点,死了就好了。”

皇帝们议论纷纷:“这什么玩意儿,还敢忠于贾南风?”

“小贼你也甭着急,再过两天,司马伦也得死。”

“对。”

“你也是,真特么倒霉,我就没听说过皇帝只有一个儿子还能被废了的。”

张春华在司马懿眼前扔下一把刀:“老东西,自裁谢罪吧。”如果你不宠幸柏夫人,就不会生下这个司马伦,就不会有今天的事。贾南风会找别人来充当亲信,监视司马遹,或许还是会杀了他,但是嘛……谁让你宠幸柏夫人了?之前那带兵杀掉杨芷父亲的司马亮是伏夫人所生,呵呵,看看我生的儿子,再看看她们生的儿子,真是可笑。

司马遹不知道这些是谁,不过看祖父也有疑惑:“贾后假称在祖父丧期怀孕生子,只是秘而不宣。我不知道他要用谁家的孩子来冒充皇嗣。”

司马炎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知道鬼死了之后会变成什么了。

曹操高声唱歌:“每一天都充满绝望。”作者翻译:日复日兮痛断肝肠

孙权高兴的跳舞:“每一天都是大阴天”日复日兮日月无光

刘启也是音乐爱好者:“每一天都被气到吐血”日复日兮呕血而亡

揍敌客一族日常生活除却多了几项电击鞭挞刑讯喂毒切磋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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