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哀求卜皖不要抛弃她,希望两人远走高飞,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过两人世界。

这可能吗?卜皖在心里说。一个太妃,凭空消失,且是叛国投敌,谋害郡王的要犯,郡王会放过吗?肯定不会!假如带着太妃逃走,那么可以断定,这辈子再无安稳日子过了,要在逃亡中度过,卜皖在心底坚定地说:“要带着太妃一起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回绝太妃,太妃不肯说出密道在哪里?自己这只瓮中之鳖,如何逃得出去。先答应再说,于是卜皖说;“好好,你快说密道在哪里?”卜皖说好好两字,模棱两可,好坏都解释得通,卜皖自以为得计。

唉!太妃是何等精明之人,卜皖的小伎俩哪会看不到?而且他的心思早被猜到,她看着满脸虚假的卜皖,叹了口气。知道卜皖再无回心转意之可能,于是,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床边,在床扶手的暗扭上按了一下,密道口自动打开。

原来,密道口在圆桌下面,圆桌是张玉石桌子,四只脚与地板连在一起,桌下的地板高起半尺,是活动的,暗扭按下,自动移开,下面是盘旋楼梯,一直通到地下。

太妃打开密道,点上灯笼,忙来到密道口,灯笼照着密道口,柔和地说:“卜郎,你跟我来。”太妃说着,走下密道。密道是建造万花楼时,为了防止意外,特意修建的,密道通到阳春宫外,修建密道就是为了逃命的。

打开密道时,卜皖望了一眼,里面黑咕隆咚的,有点慌兮兮,不知下面情形。现在灯笼一照,一级级的楼梯很是分明,又见太妃跨下一档楼梯,估计这密道没有危险。又想,太妃跟着,总是累赘,还是趁早摆脱她,速速逃命去吧。卜皖想到逃命,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拎起太妃,夺过灯笼,随手一甩,将太妃摔在地板上,也不说什么,拿着灯笼,疯一样跑下楼去,只留下脚敲楼梯咚咚咚的声音。

太妃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在地板上坐了会,再爬了起来,没有走下密道,只是轻轻叹了一声,然后来到床边,按下暗扭,玉石圆桌回归原处,密道口被关闭了,从此与卜皖再无瓜葛。

太妃很是失落,呆呆地望了会密道口,稳了稳情绪,然后坐在圆桌旁,圆桌上放着酒壶,昨夜还与卜皖在这张圆桌上喝酒调情。唉,太妃又叹了一声,她除了叹气,还是叹气,她拿起酒壶,给自己的酒杯斟满,又给对面卜皖的酒杯也斟满,“卜郎,卜郎,来陪我干一杯。”太妃痴痴呆呆,自言自语,她在等待卜皖,她知道卜皖一定会回来的。

果真,一会儿工夫,就听到圆桌下面砰砰砰地敲击起来,又听到卜皖在下面哀求:“太妃娘娘,太妃娘娘,我错了,我错了,你开开门,你开开门,让我出去,让我出去,这次,我一定带你一起走,保证带你一起走??????”卜皖在下面越敲越急,哀求,保证,罚愿一声声传来。

太妃早就晓得没有她,卜皖是走不出密道的。要走出密道,有六道暗门,不知道暗扭所在,是打不开门的。而且,还有暗箭机关,触摸到暗箭机关,那是必死无疑。如果进去,前门打不开,回转的门被关上,就会困死在里面。

卜皖不知密道的秘密,以为只要进了密道,就能出去,因而摔倒太妃,顾自逃命。哪知走到底下?是一个有二十来平米大的小室,没有门可通。四下寻找,却没有一丝痕迹。他在石壁上摸摸索索,想找暗扭。

但是,暗扭没摸到,却摸到暗箭机关,幸而自己武功不弱,躲开乱箭,但还是中了三箭,两箭腿上,一箭胸部,伤势有些严重。

卜皖不敢再觅暗扭,只得原路返回,谁知道口已被关上,且密道四周都是铜墙铁壁,无力打破,卜皖真的成了瓮中之鳖,现在只有太妃才能救他。

太妃喝着酒,无动于衷,她把卜皖的敲击声和哀求声,当作是一曲美妙的音乐。后来,听听敲击声和哀求声慢慢低弱下去,柔声说:“卜郎,我们缘分已尽,你不用管我,顾自去吧。”然后便把酒干了,整理整理衣裙,又化妆了一番,缓缓走出房间,关上房门,走下楼去。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