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当真?老夫还想着过段时间让犬子去上门提亲呢!”

:“你还想去提亲?那也得去问问你儿愿不愿意接受一块残璧啊。”

:“对啊,谁还敢要啊……”

:“也是可怜喽!”

:“听说韩府之前的毒盐一案,那千金小姐还去大城殿外为她的父亲和大哥击鼓鸣冤,那股劲儿,可是个厉害勇敢的女人,只可惜,唉!”

:“可不是,听说他大哥韩如枫不劳不息整日整夜地安顿着那次受到毒盐影响的无辜百姓,其人,是真真善良啊!”

:“那次毒盐事件啊,是有人在背后专门搞鬼……据说,也是那昏庸城主想一锅端了韩府那块肥肉……”

:“你们说那城主这次能不能逃过一劫?”

:“老夫看难,毕竟这些年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么多事,最近才知道,多数都是他那些沾亲带故的亲戚所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根本没把咱们老百姓的死活放在眼里,光是那沉重的赋税就让咱们苦不堪言了……”

:“那下一任城主你们觉得会是谁?”

:“如果不出意料,老夫觉得应该就是这西楚一方云深学院的某个状元郎吧……”

:“唉,希望新城主能把这‘万民伞’坐活了。”

————

韩府——

书房里传来‘啪——’的一声响。

桌案前的墨衣男人持在手中的狼毫停在半空,双目直直地盯在已经碎在地上的茶杯上——茶水茶叶散了一地。

许一会儿,男人终于坐不住了。带墨的狼毫还未来得及挂回笔架,将其扔在已写了数行的宣纸上,掀起墨袍就要准备出书房。

对,她已经失踪这么多天了,虽然自己也和府里的小厮出去从日出寻到日落数天,可依旧毫无收获。

状纸写到一半,再也写不下去了,与其靠那位庸城还不如自己亲自出去再寻。

没想墨衣男人刚打开书房大门,便撞上了——他那一直恨之入骨的男人。

他还是那身雪白长袍,还是戴着那枚高耸的白玉发冠,仍就喜欢双手负背,脸上更是一如既往地双眸含笑。

这笑,怎么看,怎么恨。

拜他所赐,他和父亲蹲了两天月关狱,他的经商之路、一生抱负更是差点就此画上句号。

拜他所赐,他将愤恨发泄在他最心爱的女人身上。

拜他所赐,他最心爱的妹妹,为自己白白挨了一剑。

他,曾经是要杀他的——

如今,还想来再杀他一次——

:“韩大哥,你们韩府的待客之道,即是这般如此么?”

白衣男人望他慢悠悠地沉声道,韩如枫却仍就历眼相向,撑在书房门两侧的欣长手臂毫无放下之意。

白衣男人见状,又是柔声道着。

:“从前的一切……秦弟我都可以过往不究你,害死了我的结拜妹妹,我,亦杀了你的妹妹一次,说起来……还是秦弟我比较吃亏啊……”

:“你今日前来,到底何事?如雪的失踪,和你是不是有关系?”

韩如枫终于出声,咬着牙缝瞪之。

白衣男人挑了下眉,仍就双眸含笑,望他柔声道。

:“秦弟我今天……就是为了令妹而来……你若想深入了解,就与我进这书房详谈……”

话音刚落,墨衣男人立即放下双臂,即刻拧起了白衣男人的白袍领子,恶狠狠地望他咬牙道。

:“你若敢伤她分毫,我便与你视死如归。”

闻声,白衣男人单手负背,伸出另只白皙大手轻轻地握在他的臂膀上,双眸含笑望他继续道着。

:“韩大哥,你我好歹兄弟相称一场,这话匣子才刚刚打开……你何须这般凶悍与我,说起来……大家曾经都是云深学院一学子,斯文点,岂不更好。”

:“你怎知我曾经就读云深?!”

:“这普天下……就没有我秦某不知的事……我们,是不是可以进书房详谈了?……关于令妹、韩如雪的终身大事。”

白衣男人说罢,深邃的眸子望之一掀,没等他再次暴跳如雷,只手将他往旁狠狠一推,便之身往书房进了去,回头还不忘在里头沉声一道。

:“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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