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和穆祈商量过,与其等着被动挨打,还不如把他们钓出来,永绝后患。”
“穆祈穆祈,又是穆祈。”
“不然呢?”
“……”苏妄言仍然是不长记性的吃瘪,吃了瘪之后,整个人就安静了不少。
等到日头向晚,倦鸟还巢,树林阴翳。寒气又卷土重来般随着露水落在地上,为了驱寒,士兵们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生了火堆,在满地干枯落叶上打了铺盖,便啃起干粮来。
晏梨落一个人拢着火堆,乍一见苏妄言望着自己,有些惊奇地问道:“怎么了妄言,你有事儿吗?”
见晏梨落对待自己的态度仍然和从前一样,没有再一次因为自己踩了她的底线而生气,他不由得悄悄松了一口气。
“想什么呢?”晏梨落又一次忍不住问道。
“没……没什么……”
晏梨落看着苏妄言痴痴傻傻的样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许久未曾这样笑过了,一时之间,苏妄言觉得自己看呆了。
他倒是想起来,从前的时候,他第一次在天庭见到晏梨落时,那惊鸿一瞥。当时是王母娘娘的诞辰寿宴,他觉得无趣的很,结果就看到了躲在竹子湖,偷吃桃子的晏梨落。那匆匆而过的而过的惊鸿一面,然而只是言语无力,只剩下古人辞赋里“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辞藻,既渺远又漂亮得出尘。
只可惜,那个初遇,晏梨落应该是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后来她拿着桃核扔进湖里准备毁尸灭迹的时候,正好砸上了在湖里不知道做什么的南岭帝君,从此两个人一见钟情,彻底没有了他东溪帝君存在的理由。
晏梨落正想着说点儿什么,突然惊觉的扔了馒头,伸手倏地将引火棒拍在地上,只听两声极细极难分辨的破空声,两枚蝎尾银针,在月光下折射出的蓝色幽光,疾袭而至。
“有……有人在埋伏!”
“早不来晚不来。”苏妄言当机立断,踩灭了篝火,一想到自己这里气氛正好,想要和晏梨落聊一聊从前的往事,没想到遇上了埋伏,心头便是……算了,跟死人计较什么。
寻思间,苏妄言脚尖一勾,将晏梨落的长剑凌空扔给晏梨落,自己则一个空翻,金银双剑出鞘。
金银双剑是不见锋芒的剑,纵然在皎洁的月光下,也不曾反射半点凌厉的光,反如吞噬一切的混沌。
刀嵴破开夜色中浓重的水汽,只听又是三声细响,苏妄言无声冷笑,细如牛毛的银针,撞在陨铁的刀背上,被刀上激荡的戾气,转眼覆上一层雪霜,震颤之下被裹挟着沿来势激射回去。
只听两声重物坠地的闷响,树上有人中针摔了下去,想来早已一命呜呼。
敌在暗,我在明,这针如秋毫,瞬发即至,动静被山中虫鸟相和,遮盖得几乎不露痕迹,能避过便算是侥幸,而预判出动向,借势原封不动地以牙还牙,恐怕当今天下,都难见第二人了,且先不说身临百战的,独属于狩猎者的直觉与身手,连狠厉与有仇必报的心性也都少见得很。
晏梨落没有动手,她只是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在苏妄言身边,她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当然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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