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在华音门灵虚峰上等了整整一个时辰,女囚才被带来,此女一副少女模样,穿着一袭破败的黑裙,脸上布满伤疤,尺依稀能够看清此女原貌是如何甜美。

送女囚来的弟子躬身一礼后便离去了,此女实力不过化神期,在大乘期的尺手下也是讨不得好处的,弟子们已经被吩咐过不许打扰尺。

“……公子”

女子看着尺打扮,犹豫许久,才确定了这个称呼。

“嗯,你叫什么名字”

尺擦拭手中的乐管,轻声问道。

“花童”

“我说名字,不是法号”

尺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带着一丝无法拒绝的味道。

“……我没有名字”

花童干笑道。

“听说你会画?”

尺勾起眉毛。

“嗯”

“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什么?”

尺的问话,让花童茫然地瞪大眼睛。

“坐”

尺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花童点点头,缓缓坐在其上。

“你杀过人吗?”

“……”

“我问的一桩桩一件件你都答不上来,这让我如何是好”

尺笑着说道。

“公子要我画什么,我便画什么……我也好免受皮肉之苦”

花童眼神落寞地说道。

“写、画、唱、吹,不管是哪一道,都需要心境,若无心境,便不能有好的结果——我的修行,便是‘赏’,若要我‘赏’毫无魂灵徒有其表的东西,我可是万分不愿的”

“……我如今只是阶下囚,何来心境”

花童低下头道。

“所以我才问你,你杀过人吗?”

“没有——你信吗?”

“你为何被抓”

“我和匪徒待在一起,自然也是匪徒”

“你觉得你冤吗?”

尺再次说道。

“不冤……我终究是匪徒,被抓也无可厚非,我亲眼看同伴杀了无数人”

“我再问你一句,冤吗?”

尺意有所指,眯眼问道。

“我……”

花童看着尺的眼神,缓缓开口道:“冤”

“好,我今日回去,便会向宗主为你求情,让你做我的书童,你可还有什么事想做?”

尺几乎是没有一丝犹豫地说道。

“公子……未免太容易相信别人”

花童摇头道。

“哈哈哈……你自然不是无辜的,可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神清目明,既不沾血,又不是主谋,我也懒得做什么卫道除魔之人,修士的世界,有因必有果,让你行至今日地步的存在,自然也不是什么好

东西,我即便宽恕了你的所有过错,又能如何?”

尺说的玄之又玄,花童有些糊涂了。

“你若不懂,我便告诉你——别人的事,关在下鸟事?”

“啊?”

花童万万没想到尺口中竟会蹦出这样的言语,也是完全愣住了。

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看着微笑的尺,苦笑道:“公子如此豁达,难怪能修行到大乘地步,想必是大家族的后裔吧?”

“不,我是下界飞升的修士”

“……下界飞升?”

“不错,我到此界,便通感天地,五体顺畅,只花了三天便修行到大乘,说来也是把事情闹大了”

“您就是……就是那位——”

花童突然意识到这位公子手中的乐器正是尺!尺的消息,她在覆海舟之上时也有所耳闻。

“是”

“……果然是尺公子,如今得见,竟比我想象的更有奇才风范”

“这倒是错了”

“错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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