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淡青色的火焰晃了晃,像是在点头,随即煞有介事地说道:“不错,这种天气云虚鸟很可能会出来活动。”
路涯问道:“那要怎么找到它们?”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淡青色的火焰说着,突然朝着夜空中某个方向晃了晃火舌,说道,“快看!那个方向!”
路涯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黑沉沉的雨云之中,突然隐约浮现出了十几个光点。
光点起初非常远,在云层之中忽隐忽现,几乎让人怀疑是不是看见了幻觉。
然而很快,便见这些光点化作流星,拖着长长的光影划过夜空。一时间,这些奇怪的流星汇作一片流星雨,穿过厚厚的雨云,掠过密集的雨幕,向着西边飞去。
这个奇异的场景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左右,随后夜空又回归了黑暗。
白湘说道:“看见了吧?在下雨的夜空下出现的流星,就是云虚鸟。跟着它们,就能找到冥河。”
路涯便道:“看来我们要往西边去了。”
夜空中已经看不到云虚鸟的身影了,淡青色的火焰似乎也失去了兴致,懒洋洋地缩回了袋子里:“现在还隔得太远了,看不出它们具体要飞去哪里。等追上了它们,应该就能弄清楚了。”
第二天,一行人便踏上了西行的列车。
路涯拎着行李穿过两旁的座位,走到了后方的包厢。
这是可以容纳四个乘客的包厢,被路涯包了下来。他往座位上一坐,随手把手里的行李放到了一旁的地上。
他手里的行李看起来不是很多,然而放下的瞬间,却见车厢猛地摇晃了一下,似乎整个车厢都被压得朝着那侧偏了过去。
只见打包的行李袋在地上动了动,里面传来了白湘悲愤的声音:“……你、你居然敢把我当行李打包?”
“知足吧。”路涯淡定地说道,“我好歹没把你拿去托运,你知道你超重了多少么?我可是多付了好几倍的钱。”
“哼,嫌我沉就别带着我啊!你以为我想出门啊?”
白湘不满地抗议着,正在这时,一个乘务员从包厢门口经过。白湘瞬间安静了下来,藏在行李袋里开始装死。
乘务员好奇地往车厢里瞧了一眼,什么都没发现,便又转头走了。
路涯待到乘务员走远了,好笑地说道:“他的修为比你低多了吧?至于这么怂么?”
白湘在行李袋里小声哼了一句:“……要你管!”
说罢,她便老老实实地待在行李袋里,不再说话了。
路涯抬头看向对面,玉烬正坐在对面的座位上,静静地注视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她平日里脸上就总是冷冷的,现在换了一副瓷制的身躯,就更是看不出在想什么了。
路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玉烬,既然你们天狐族几千年来的信念,就是为了血脉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为什么你的想法和其他天狐族这么不同?”
玉烬如帘一般的睫毛动了动,澄澈的眼珠转过来看了他一眼。
一时间,路涯还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这个问题。
却见玉烬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母亲在怀着身孕的时候,曾经从天落城中逃出来一次,在外面生活了一个月的时间。我那个时候虽然还没有出生,但是因为血脉超然,在母亲腹中就已经初具灵识,对外界的一切都有记忆。”
她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回忆起了过去的事情。她还记得在那时在母亲腹中遇见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修罗界居民,广袤而又光怪陆离的世界,以及母亲落在腹上的温热手掌。
玉烬抬起头,继续说道:“大概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一出生就带着和外界接触过的记忆。我一生下来,就和其他那些一切认知都始于天落城的天狐族不同。”
路涯问道:“那你母亲……”
玉烬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天狐王的血脉太过强横,她在生下我之后就过世了。我有时候会去天落城的墓园走一走,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也许她就躺在其中一个石棺之中。”
路涯又问道:“我记得,你说过你还有个妹妹?”
玉烬说道:“红雨她和我完全不一样。她在出生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外界,对这个世界的一切认知都始于天落城,完美地继承了天落城的信念。对我父亲来说,或许她就是最令他满意的女儿吧。”
路涯有些犹豫地问道:“你们姐妹俩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玉烬说道:“我如果说我不讨厌她,那肯定是虚伪的假话。但要说我有多恨她,倒也不至于。红雨生在天落城,长在天落城,对我父亲灌输给她的一切深信不疑,你跟她说什么都没用。”
话音未落,突然只见窗外一道红光飞来,猛地击在了玉烬身上!
刹那间,无数瓷器的碎片在包厢里飞溅开来。
玉烬瞪大了眼睛,朝着座位的一侧倒了下去。
路涯猛地一惊,转身向窗外望去。
只听轰鸣声中,一趟列车从对面驶来,从车窗外擦身而过。
在对面的车窗里,站着一个纤细的少女,手中拿着一把红色的伞。
她轻轻抬起手中的伞,露出了面容。
与玉烬七分相似的脸上,还带着甜美的稚嫩。唯有上挑的眼角,透出一份邪气。
是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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