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个乖乖呀,我说副官啊,你这堂客太厉害了,还是因为这是幻象?”齐铁嘴看着眼前的奇幻景象,才明白为什么张潼笙出生那天为什么天象会如此诡谲,不住的拍打张日山的肩膀。“啧……八爷你就好好看你的热闹,行不行!”张日山有些无奈揉着肩膀,之前所有的复杂的情绪都被现在眼前的景象给震慑的烟消云散了。“佛爷……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齐铁嘴转过头看着旁边全神贯注的张启山问道。“你们忘了我跟说过她救我时候发生的事?虽然没有今天这么神乎其神,但是也是不可思议到让我咋舌。”张启山并没有看齐铁嘴只是盯着梁湾手心里的印,似乎想到了什么。“嗨,当时我们只是当你刚醒脑子还很混乱,过于夸张,谁能想到如今我都得掐我一把疼的呲牙,才能确认这是真是的。”齐铁嘴干笑了两声,怯生生的看了张启山一眼。
“你这是在告诉我,你不紧紧是幻象,你真的是他,我只是给了你一个形而你却因为这血液有了自己的意志,有了他的意志。”梁湾盯着自己手中抖动的火焰,和变幻流动的血液,抬头注视着造像张日山。“我能感受得到,虽然只有几克重,但是依旧能感受得到那血液里为你痴狂的热度。我说过会等你,这个承诺超越生死,永恒存在,无论什么时间,什么时空。现在……门开了……你该走了……我还在等你……”造像张日山推开一些指了指远处的冰壁,就好像离别的那一日一样,光子蜂拥在冰壁周围,剧烈地撞击着那一处,光晕从悬崖崖壁的冰层内一层一层地像声波一样回应着,一扇门渐渐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看不出真正的模样,只能隐约看到闪光的冰层内有一扇巨大的,像是门一样的轮廓的东西。细小的光簇在那扇门周围星星点点闪烁着,天空中斜向下的虹光越来越多就好似流星雨陨落一般。
“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副官你的执念会那么深困住我们那么久,因为无论是现在的你,还是未来的你,梁湾就好像存在于你的血液中一样无法摒除。”齐铁嘴少有那么正经,他自己听到造像的一番话也能体会未来的张日山究竟有多爱面前这个女人,一定是很爱,才会忍住心疼地放手,一定是很爱,才会永远的等待。“云起潼潼乘风去,一曲笙歌相迎归……我知道说这两句的人一定是很爱她的,却没成想会是自己。”张日山说着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些苦涩,带着些期许,带着甜。“是你的总是你的,何必在乎时间早晚,人就是有了希望就有了欲望,你呀……走吧。”张启山有些无奈的晃了晃头,心想若是梁湾不来,你小子也就没有这么多无聊的情绪。“佛爷说的是,走吧,八爷。”张日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笑着拍了一下八爷的头就朝着梁湾快步走过去。
“佛爷……八爷,好久不见,别来无样……还有你……如果没有梁湾也许我们也不会有这样好梦,保护好她安全送她回来。”造像张日山很郑重的向着张启山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微笑着看着捂得很严实的齐铁嘴和年轻的张日山。“我会的,如她所愿……”张日山定睛看了对方一眼,潦草的回应了一下,微微点点头便往那冰壁下边走去。“你小子……吞吞吐吐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早说我们不至于跑这么久。”张启山走过去就像以往一样拍了拍造像张日山的肩膀,大笑着指了指他的鼻子佯装生气的骂道。“我是真没想到他这样的榆木疙瘩,却也有藏了锋芒变得如此沉稳的时候,副官,我们不在日子有没有太无聊?”哪怕年轻的张日山刚刚气冲冲的走过去,齐铁嘴面对这个造像张日山却仍旧似乎真是许久未见的一个熟悉的老友,说罢戏谑的眨了眨眼。
“幻象里的相遇终是幻象,而门已经彻底打开,你们该走了……”造像张日山回头看了看那耀眼闪动的光斑,回过头,关于他和张启山、齐铁嘴之间的情谊,不需要过多地寒暄,确认过彼此即使不多说什么也能够明白。张启山捏了捏梁湾的肩膀便拉着齐铁嘴一起向冰壁上形成的光斑的方向走去,造像张日山凝视着梁湾轻轻的搂住用下巴点了点她的额头,微微的喘息着:“你说得对,这一切都值得……梁湾,你在的时光是最好的时光,是最好的世界,是这个世界最美丽的现实。我在每一秒看不到你无望的时光中,依旧在认认真真的爱你,从未停息。”梁湾抬起头,满眼泪花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他不会这么说,所以你始终是造像……”
造像张日山摇着头笑起来,真正的张日山善于把自己所有表达情感的一句话都缩减成几个字或者一个表情,而他不过是一滴血,一滴心头血,替真正的张日山表达了他永远不会去表达的心情。“可你让我更加坚定一定要回去,他在等我……他们都在等我。”梁湾看看造像又歪着头看看远处的张日山,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无论是1934,还是2018,都在告诉梁湾,她这一辈子寻寻觅觅要共度一生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张日山,时间在这一份爱情上不起任何作用。造像张日山挑了挑眉毛,抿着嘴很认同的带你点头,轻轻抬手推了她一把,然后想着远处挥挥手,梁湾不再踌躇,踏着坚定的步伐向着冰壁上形成的光斑走去,向着希望毫不迟疑。
从冰壁的巨大光斑中,他们的身影逐渐隐没,梁湾再回首,造像张日山还在,他脸上的表情和雪山时张日山的表情截然不同,造像张日山的脸上挂着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那笑容是惬意的,梁湾不禁向他挥手,张日山走了一半回过身,又走回到梁湾身边。他透过光斑的缝隙看着站在远处的造像张日山,默契得微微点头,并且在心底相互承诺,照顾好自己所爱的这个女人,无论在什么时间里。“你们两个能不能快点!”齐铁嘴迈着小碎步不由分说的拽着两个人彻底从这如浓雾般的光晕里逃脱出来,青色的斑驳的山壁,莹绿色妖娆的晶体发出的光芒,断裂的石壁以及嶙峋的怪石,矿山里一种特殊了硫磺味,他们终于回来了,虽然还在困境却无比踏实。
齐铁嘴看了看前方似乎是死胡同,但他却胸有成竹的对其他人说:“现在你们都听我的将眼睛闭上,按我说的做我们就一定能从这个地方走出去。这种障眼的小阵法我要是还破不了,那我也太给我师父丢人了。”几个人相互看了看,张启山点点头,便都闭上了双眼,只听齐铁嘴一阵念念有词,语速快的就好似念咒一般:“一乾二兑三离四震,我们走前三左四,走!”四个人手拉着手就这样犹如盲人一样缓缓前行,走到一处山壁前从中穿过,进入了一个像是原始森林的空间内,他们猜想周围的参天大树一定也是阵法的一种显像,便心无旁骛的继续向前,来到一个立着古代人物雕像的高台前,踏上高台才发现上面的雕像都在一个六芒星的轨道上,可以移动。
“佛爷?你还记不记得你在白乔寨养病的时候曾经在地上乱画的东西,细细想来,那图和矿山里的地形图实在是如出一辙。”张日山站在高台中间盯着那六芒星的轨迹忽然便想起在白乔寨找到张启山的时候,他在院子里用石子画的图,本以为杂乱无章,如今想想却有些心里发冷。“我在矿洞的幻象中见到了陨石从天而降的情形,它如何经过岁月的变迁被埋藏在山下,而且我走出来是经过一些前人的指引,山壁上出现一些字,可是看完我又始终觉得自己看不明白,直到最后那字写着快醒醒,告诉我自己还身处在陨铜世界之中……”张启山推了推旁边的石像,转向张日山,努力的回想自己曾经看过的字,却已经模糊一片。
“陨铜所建立的罗刹海市都是将我们脑中的记忆进行拆分所形成的,我们永远也到不了我们没有去过的地方,佛爷之所以能够画出来,我想一定是你曾经来过……不过一定是有什么让你无法记起自己曾经来过。”梁湾说着便坐在了高台的台阶上,摸着空空如也的脖子,思考着。“你这么说……我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我们要出去,一定要把二爷找到才行。”张启山对于梁湾这种言论,不否定也不肯定,因为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一定要说不可能,只能说见识太少。“哎……可是我们究竟怎么才能找到二爷呢?”张日山见他们三个人坐在台阶上休息,便也走到梁湾身旁坐下来,经过多重的幻境,他们四个人真的是乏累不堪,无论是思绪,还是体能都需要好好休整一番。
“我是觉得二爷应该早都参透了玄机,他那么聪明的人……只是还找不到出去的办法吧。”梁湾很自然的靠在张日山肩头,声音有些懒洋洋的。“梁医生……说谎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张日山歪着头看着低着头的梁湾,戏谑着,又有些郑重其事。“张副官……你没问,我怎么答,我没答过怎么能算我撒谎?哎……所以说还是你太笨了……”梁湾叹了口气,轻笑着起身观察张日山的表情,然后用头撞了撞他的臂膀。“你……明明都是同一个人,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张日山听完梁湾的狡辩不由得气结,怪也怪事情太离奇,自己实在是想不到,无奈就让她占了便宜,占了就占了吧,能有什么办法呢?却还是忍不住略带报复地伸出手指弹了梁湾脑门儿一下,然后的快速将她紧紧地搂住,防止她反抗,下意识的用自己的下巴磕了磕她的头顶。“张日山!算了看在你笨的可怜的份上……”梁湾晃动着身体,却怎么也挣不脱,索性就放弃了,瘫软的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深秋的寒风卷着片片雪花覆盖了枯黄的草场,低垂的阴云笼罩着整个冰原,张日山在深夜中醒来,复杂的情绪久久挥之不去。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长到了好似过了许多年一般,梁湾回到了自己身边,却发现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梦境,还梦到了佛爷和八爷,还有那个愣头青的自己。他们只有逃离自己所做的这个梦境,才能回到真实的世界,梁湾才有机会回到自己身边,所以最后他选择再一次眼睁睁的送她离开。有那么一刻他真的,迫切的希望能沉沦在那美好的梦境里,可他明白梦境终究是梦境,如果梦境阻碍了现实,那么破碎是它最终的命运。
你知道吗?我在这漫长的岁月中,适应的最好的事情便是告别,面对一个个消逝的老友我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的很好,哪怕满身伤痕依旧显得镇定自若,可这种能力却始终无法自如的在你面前施展,面对你的转身我的心总是像被车轮反复碾压一般痛苦难耐。我曾想过你若是在梦里来见我,我便再也不想醒了,可是真的到了那一刻,才发现这梦其实是一颗包裹着欢愉糖衣,内里比黄连还要苦涩的药丸,短暂的治疗,最终警醒着我,告诉我真正想要的并不是活在梦境里。我要的是在你真正回来,奔向我的那一刻,牢牢牵住你的手,紧紧拥住你的腰,大声的告诉你这一切都值得……梁湾,你在的时光才是最好的时光,才是最好的世界,才是这个世界最美丽的现实。我在每一秒看不到你无望的时光中,依旧在认认真真的爱你,从未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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