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珂把口中的馄饨咽下抬起头问道:“是夫人没有让二姐搬,还是二姐不愿意过去?”
“夫人没说,二小姐没动。”
慕晚珂捏着调羹细细一琢磨,轻叹道:“这一下,夫人和二姐算是彻底生分了。”
玛瑙忙道:“那二小姐的婚事岂不是又落在了大奶奶手上。”
慕晚珂摇摇头道:“应该不会。夫人多半会为她做主的,不信咱们走着瞧。”
杜嬷嬷叹道:“小姐从来料事如神,哪需要走着瞧。”
慕晚珂转过头,笑道:“有一事,我没有料准?”
“小姐,是什么事?”玛瑙追问。
“我没有料到,老郡王府竟然给父亲按了个从六品的官位。也未曾想到大伯竟会被派去传旨。”
玛瑙不解,道:“小姐,这代表什么?”
慕晚珂思了思,笑道:“说明皇帝不待见慕家。”
传旨这种事情,明面上看是瑞王的手脚,暗下未必不是皇帝的手笔。
看来慕府当年做的那些个龌龊事,老皇帝多半一清二楚。只是父亲的官位,值得好好琢磨琢磨,太仆寺这种地方,果真如传言所说的,鸟不拉屎吗?
慕晚珂有些码不准方向。
“那敢情好,赶紧把这府里的爷们都削了官位,咱们也好趁机离了去,过逍遥日子。”杜嬷嬷恨恨道。
慕晚珂把最后一口馄饨吃完,喝了几口鲜美的汤汗后,接过玛瑙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方慢慢道:“等二姐出了门子,这府里也该落魄了。”
慕晚珂一碗馄饨下了肚,杜嬷嬷怕小姐立马睡下积了食,遂拉着她往院子里走走。
慕晚珂见今儿的月色好看,索性拉着杜嬷嬷往园子里走走。
杜嬷嬷怕慕晚珂着了凉,从屋里拿了个斗篷,替她披上,“小姐,寒夜露重,别往园子里去了,就在西园走走吧,一会就要落院门了。”
慕晚珂点了点头。
明月当空,苍穹似墨。
慕晚珂边走边叹道:“在扬州府时,每日夜间出诊,日日忙得跟作难似的,就盼着有一天能歇下来。如今歇了一月,反倒觉得那时的里子过得充实无比。”
杜嬷嬷知道小姐又闲不住了,笑道:“才闲了几天,小姐就说这个话。那些个闺中的女子,年年岁岁都在内宅走动,这日子岂不是更难熬。”
慕晚珂轻叹一口气。前世的她,从来不跟别家的千金小姐一般,被父母长辈拘在内宅之中,学琴棋书画,学针凿女红,反倒是被祖父带着往各处跑。久而久之,性子就野了。
如今这身皮囊是表妹慕晚珂的,内里却然是梅子陌,因此她忽然觉得女子静守内宅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委实是件痛苦的事。
正想着,杜嬷嬷突然顿住了脚,慕晚珂不明就里,正要说话。
杜嬷嬷眼疾手快,赶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用极低的声音道:“小姐,前头有声响。”
熙熙索索似有什么声音从耳边传来,好像有人在说话。
大冷的天,居然有丫鬟杵在暗处说悄悄话,慕晚珂不以为然,欲拉着杜嬷嬷离去。
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心往上涌,慕晚珂抖了个激灵,忙拉着杜嬷嬷躲进了一边的大树后,慢慢的探出了头。
“冷……”似耳边炸了个响雷,慕晚珂和杜嬷嬷瞬间不能动弹,两人脸上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男子低哼一声,将女子横抱起来,恨恨道:“小骚娘们,今儿看爷怎么弄死你。”
“求爷怜惜。”女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声音打着颤。
男子从嘴唇里发出呵呵的笑声,一脚深一脚浅的离去。
片刻后,传来一声落院门的声音,四周顿时陷入了寂静。
慕晚珂和杜嬷嬷对视一眼,眼中惧是惊恐,两人不约而同的拎起了裙角,掂着脚尖走路。
一口气走回了屋里,慕晚珂扶着起伏的胸口看向杜嬷嬷。
杜嬷嬷忙把门关上了,压低了声道:“小姐,快打奴婢一巴掌,奴婢这不是在做梦吧?”
慕晚珂脸色煞白,眼中泛着冷光,语气颤抖着:“这府里真真是肮脏龌蹉的让人呆不下去。”
三日转瞬即逝。
慕侍郎在妻儿老小的依依不舍之下,一路向西,开始了这一趟的差事。
慕府慕二爷虽百般不情愿,但到底不敢抗旨不遵,选了个好日子,入了衙门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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