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烛火冉冉,灯光下两个身影交织,阴影被拉得很长,一直蔓延到了两人身旁的石壁上,像两只张牙舞爪的魔兽吐露着猩红的舌信子。
其中一人九品文官蓝雀补服加身,表情略微狰狞,样子极其狼狈,抱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盛气,言谈举止皆是不满。
这人鼻子一侧明显青肿,两眼布满血丝,模样渐渐与之前披头散发的人重逢,可不是那日从萧弦瑈手中故意放走的刘县令吗!
“当日丞相明明答应过我,等这批黄金运完之后便提拔我入京,怎么如今半分消息也没有,反而派你来打发我,再说现在这事已经被人发现,乌镇这里是万万不能待了,你还是及早回禀了丞相大人,不能做过河拆桥之事。”
刘县令冷冷的睨了这人一眼,这人来去匆匆,只穿了一身方便出行的日常装饰,腰间的玉牌,手上的扳指,无一不昭示了这人的身份当今宠臣丞相魏枭的家臣,王全。
王全不知道刘县令之前被李小可他们整治过,只觉得他将露馅一事一笔带过,根本就无关紧要,哪儿想到刘县令表面风全浪静,现在内心已经精神紧张到了极点,接近疯癫。
王全还自以为是上面派来的人而自恃清高,不肯底下人身段,对刘县令嚣张的语气十分不满。
“看看县令您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若是被丞相听取了,传到皇上耳朵里,县令长还以为自己能从丞相的碗里分一杯羹吗?怕是连小命都保不得了,丞相大人在上,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同您周旋,派了我来也只不过为了告诉您一声,做人要知时进退,安分守己,莫要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才好。”
刘县令自然听懂了王全的言外之意,不就是在说他王府里那档子事儿。
不过这件事早就已经被李小可他们揭穿,也不算的什么把柄了,他更是有恃无恐。
“人无完人,丞相要是实在追究,那本县也无计可施,不过这年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丞相权高位重,才万万要当心那。”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王全反应过来暴怒,猛地拍了桌子站了起来,
“刘县令,注意言辞。”
刘县令冷笑一声,端起桌边冒着热气的茶碗,轻轻抿了一口,淡淡的说:“注不注意言辞还是丞相大人说的算的。”
这个阳奉阴违,目无尊卑的家伙。
王全气不打一处,转身要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茶碗破碎的声音。
王全还未来得及回头,颈项处的领子就被人从背后恶狠狠地揪住,他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咯噔咯噔”的喉节与管壁不断摩擦的声音。
刘县令已经魔怔了,意识到魏枭只是在利用他的那一刹那就对眼前人丑恶的嘴脸心生呕吐之感,占了无数婴幼儿鲜血的手再也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发狠的扼住了王全的喉咙。
两人紧张焦灼着,对石室外面的状况一无所知。
等到硝烟渐渐弥漫,李小可他们从洞口一跃而入,一切已经无可回避了。
“刘县令,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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