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何和她想到了一处,果然说起此事:“可巧我们和尚家公子挑了同一天上山,前后脚的差别而已。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会在石壁下一起呤诗,一起欣赏苏学士的墨宝——可知世事难料,人生无常!”
喜莲摇头道:“白发人送黑发人,最可怜的是他的爹娘,不知道现在哭成什么样了!”
“换成是我,怕是活不成!”桂兰正在给怀里的幺儿喂食,说完这句话,心里一阵戚然,不觉扔下碗筷,紧紧搂住咿呀作语的幺儿。
黄罗氏也脸露凄色:“如果他祖父母还健在,听到这消息,更不知会如何收场呢!”
“怎么好好地就坠了马?”黄莺儿奇怪道,分别夹了几块牛肉放进珍儿和宝儿碗里。
初何见了,也夹了几块牛肉放进黑甜碗里,黑甜忙谢了初何。黄莺儿并未在意。
“说来也奇了!那尚公子骑着马,上桥后没走几步,突然就像发了疯一般,在马背上手舞足蹈,连声惨叫起来。”
“马受了大惊吓,前蹄腾空跃起,几乎直立,尚公子手上又没抓缰绳,顿时落马,狠狠摔在桥上,又滚下河去。”
“据验尸的仵作说,尚公子当时就被摔断了脖子,咽了气,并非溺水而死。”二舅舅炳乾连说带比划,就好像他亲眼目睹过,亲耳听到过一般。
“可怜啊……”大家几乎同时叫道。
“和他同行的另一位公子,据说是他哥哥,叫尚煜华,也是十五六岁,骑着马跟在后面,相距只有一箭之路,想必已将一切看个真切。好在他冷静持重,并不慌张,一面安排打捞、找郎中,一面叫人去报官——”
“等等,”初何不解道,“既是他哥哥,怎么还跟他同岁?”
“只大了几天也是哥哥!”炳乾道,“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坠马的尚煜辉是庶出的公子,尚煜华是嫡出的公子。”
“有钱人家的老爷就是好,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大舅舅炳炎一脸艳羡。喜莲不悦地看了他一眼。
炳乾爱打探消息,知道得最多,不等别人提问,他又急急地说:“现下煜华公子和王家的几个亲戚,已经动身将煜辉公子连夜运送回江城了。”
“该不会是被仇家所害?”不知谁问了句。
“听说煜辉公子身上除了摔伤,并无其它可疑伤口。”还是炳乾回道。
“难说不是遇到了绝世高手,使出独门暗器,杀人于无形?”秋云突然插入一句。
“你是听书听得多了,走火入魔了罢!”大家都笑起来。
“那定是他身患顽疾,突然发作而已!”喜莲正色道。
“如果是旧疾发作,他哥哥为何要报官?直接找来郎中救治就是了!”黑甜回了一句,大家觉得有理,都低头思忖起来。
“唉呀,我想起来了!”秀芝惊道,“该不会是撞上脏东西了吧!”
她见大家一脸懵然,又说:“你们都忘了吗,去年夏天,村里有个男孩儿就淹死在那河里,也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说不定就是他的魂儿找的替死鬼,好投胎作人去呢。”
“既是找替死鬼,为何不找嫡出的尊贵公子,反倒找个庶出的?”炳炎道,连连摇头表示不信。
“许是庶出的长得俊呢!”秀芝不服气道。
“谁说庶出的公子长得俊?”炳乾又来了劲头。
“嫡出的煜华公子当时就在边上,很多人都看到了,生得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目似朗星,鼻若悬胆,那叫一个超凡脱俗,风采卓然,男人看到他都挪不开眼睛,迈不开腿,更别说女儿家了,只怕三魂不见了七魄,从此目中再无其他男子!”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到底是怎样呢?”黄莺儿有点急了。
炳炎倒忍不住笑了,说:“妹妹怎么急了,该那些查案的官差们着急才是啊。这么没头没脑的案子,只怕连他们也摸不着头脑,正发愁不知该从何处着手呢。”
黄罗氏说:“别说你们年轻没见过,就连我,嫁来灵泉村快五十年了,也没见过这样的奇事!”
大家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宝儿他们都困得直打呵欠,大家才意犹未竟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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