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低垂着脑袋不说话,加上满屋的素白,倒真把气氛烘托的有些哀戚。

只有雪澜轩精明的眸子乱转着,一副没将皇后之死放在心上的模样。

池千尘也知道此事瞒不过他的眼,他可不是雪墨寒那个直肠子,但凡露出一点破绽就足以让他能联想到无数种情况。

皇后死后没封号已经是个问题,再加上看见这口青石棺材,皇帝的心思还用猜度吗?

所以她也不想瞒着这对堂兄弟,索性撂开了讲,话也就不那么好听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雪墨寒诧异的看着她,“你这是什么话?”

雪澜轩则是若有所思的一拽他的衣袖,“堂兄,你怕是不知道皇兄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尘妹妹说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已是给她留了颜面,若我看,她就是死有余辜!”

“啪啪啪”

不紧不慢的三声掌声响起,池千尘赞许的看向他,“有你能理解雪儿,我心甚慰!”

雪澜轩谦虚的冲她拱了拱手,“尘妹妹谬赞了!九哥也是时时得你提醒,方能悟到如今,否则伤损了真正的亲人,还不自知!你且说说,母后之死到底有什么蹊跷,我和堂兄也好时时应衬着!”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给她,眼角余光却一直瞥向雪墨寒。

雪墨寒被他们俩的对话已经彻底弄懵了,左一个看看这个,右一个看看那个,眉头皱紧,“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池千尘斟酌了一下措词,便将皇后如何将麒麟子的死赖到雪澜殇身上,多年来对他痛下杀手的事给讲了一遍。

期间她大力渲染皇后的阴毒和狠辣,逼着十几岁的孩子远走他乡,以谋求一线生机,把雪墨寒给气的咬牙切齿。

“啊…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可恨的人,我要鞭她的尸!”雪墨寒气的哇哇怪叫,抬脚就踹开了青石棺的棺材板。

恶臭味扑鼻而来,醺得一屋子人顿时又是狂呕不止。

折腾了许久,青黛堂的人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让他们恢复正常,只不过一个个还都满脸青绿,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池千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到他们如此还淡淡嘲讽起来,“不是想鞭尸吗?怎么不鞭了?”

“那他妈的也太恶心了!”雪墨寒一脸菜色的哼哼,“我还想多活两年!”

“行了,你们人也来了,我也就不和你们绕弯子了!雪儿很受伤,他现在把自己关起来了,我希望大家能给他一点缓冲的时间!”拖延时间才是池千尘的真正目的。

虽说花醉假扮雪澜殇不是难事,但与亲近的人相处难免会露出破绽。

她也有很多的事要去督办,不可能时时都盯着,所以把雪澜殇雪藏起来是最好的办法。

“这是必须的!”雪澜轩第一个表态,“朝上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且让皇兄歇一歇。”

雪墨寒吭哧了一会儿才垂头丧气的道:“我除了把京都安危顾好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不过他要想喝酒让他来找我,绝对一醉方休!”

听到两人如此说,池千尘心底是有些负罪感的,这和欺骗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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