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清晨的阳光清爽逼人,只是看似平静的院落里,其实早已经是剑拔弩张。

昨夜偷袭丁零与墨子非的三人,已经分尸了二人,仅留下的一人被追影带去进行严刑逼供。

而守在门口整整一夜的墨子非没有得到半分的安慰,却被匆忙赶来的尉迟国太子尉迟安邺,揪着衣衫狠狠的甩在了一旁。

却仍不愿意放弃,扶着墙体吃力的挪到了门前,看向了躲在尉迟安邺怀里哭泣的丁零。

身上的箭伤似乎是再次开裂了,嫣红的血色再次弥漫,渗透了本已经是被血水染成了酱紫色的衣衫。

时间在丁零的哭泣中,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丁零终是抬起了头。

她说:“小仙,带我离开这里,好吗?”

“好。”尉迟安邺没再多问一句,俯身抱起丁零,便大步迈出了房间。

走到门口遇到急急赶来的尉迟弈,尉迟安邺叮嘱道:“皇叔,麻烦您派人去趟殷朝皇帝行宫告知一声,我们即日启程回邺城。”

尉迟弈多少是有些意外的,略微踟蹰后,便领命而去。

只是一旁的墨子瑞一行人却有些傻眼,愣是没反应过来。

“零儿,不要走。”

开口的是墨子非,挣脱来了墨子瑞的搀扶,摇晃着身子,站在了丁零的身前,乞求着丁零能够留下。

而丁零却没有应允,甚至把原本对着他的侧脸都往相反转了过去,神情里的冷漠叫人寒心的很。

“零儿”

唇边的血色弥漫,那苍白的脸孔却写满了哀伤与恳请,只是依旧换不来伊人的一次侧目与一声应允。

那伤痕累累的身心,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凌厉与尊贵,留存的只剩下了世间最卑微的爱与最深刻的情。

“零儿”

面对墨子非的挽留,丁零依旧窝在尉迟安邺的怀中,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即使是恨过,但是皆是因为爱,难道不是吗?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里从未有过的凄凉与哀伤,丁零还是没能狠下心来,最终回过了头。

而那一霎那,丁零看到了墨子非眼中闪现的若狂欣喜,只是她却没能让它们继续蔓延下去,她抬眸,淡然道:“宁愿不相识贤王可曾记得?”

墨子非眸中适才燃起的欢喜,骤然落空,神色坠入悲痛之中,轻声唤道:“零儿”

丁零却决绝道:“既然如此,贤王又何必执着。”

丁零的这话刚出口,墨子非整个人,乃至整个魂儿都丢失掉了一般呆愣在了那里,听着她漠然的语气,像是被一下子抽去了所有的希望,他的人猛地苍白了许多。

丁零回头转向一旁的墨子瑞,道:“瑞王请照看好你的兄长。”

看似关心的话语,在墨子瑞听来却如若三九寒天的般的冷冽。

墨子非望着一脸淡漠的丁零,唇齿间低声呢喃着,“零儿……零儿……”

而听着那声声呼唤,丁零甚至不愿意抬首去多看一眼,缩在尉迟安邺的怀里,像是个被丢弃受伤了孩子。

尉迟安邺却不知自己为何会止步,就像是一皮影戏里的戏子,在等待着手艺人的牵动。

丁零把头往尉迟安邺怀里靠了靠,道:“小仙,我们走。”

最终丁零还是用一句极其简单的话结束了所有,只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胜过了万剑锋利与千年寒冰凛冽。

丁零走了,就连那身影都消失殆尽了,只是再也没有任何支撑轰然倒地的人儿却依旧在无意识的呢喃着她的名字,而那梦幻般的痴语,似乎也只有风能听得真切,猜的透彻。

而就在即将踏上马车之时,尉迟安邺才发现身后一直拽着丁零衣袖的湖绿色衣袍的男子。

男子依旧是痴傻的模样,只是神情里却布满了着急,拽着丁零的衣袖的手越发的紧蹙了。

尉迟安邺是有些生气的,只是看到丁零回望的神色之时,所有的怒火瞬间消失殆尽。

他知道丁零定是想起了什么,至少说明是想起了这湖绿色衣袍的男子,想起了墨子然。

他自是知道墨子然是丁零在这殷朝最好的朋友,知道那夜墨子然是如何以命相护,知道墨子然在丁零心中的重要性。qqqqapp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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