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忆轻轻扯了嘴角。
“也没什么故事，挺简单的。一个被人遗弃的孤婴，险些冻死在大雪天里，若非师傅捡到，给了我一个家。”
“恐怕此刻我都不知道自己死在了哪儿。”
“我的名字是师傅教的，一切都是她传授给我的。”
赫连绪望着她脸上淡定轻松的神色。
“木姑娘可有埋怨过上苍的不公平对待？”
木忆摇头：“不曾。生来便是这么一个命，埋怨又有何用？我一直都在很努力开心的过着，就这样也挺好，寄情山水，无牵无挂……”
说到后头，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赫连绪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却都不曾再说什么。
反倒是抬起头，伸手指着漆黑夜空中一颗闪烁的星星。
“木姑娘快看，这颗星星是不是很美？”
木忆仰头看星空，眼眶有些灼热。
“天上那么多星星，不是都很美，为何说只有它最美？”
赫连绪轻轻笑了，声音很轻：“因为啊，这世间那么多人，茫茫人海中，你的眼里心里都总有一个人才能入得了。”
他话里的暗示意味再次明显，眼神且有些强势，盯着木忆，像是要得到一个答案一样。
赫连绪向来不会遮遮掩掩，感情这种事情本就该坦坦荡荡，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何须不明说？
他赫连绪喜欢这个姑娘，喜欢这个洒脱自由的姑娘
喜欢了很多年，从第一眼看到便喜欢上了，也追随了她的脚步。
付出过努力，想过，若是她不愿意喜欢自己，自己又该如何，大不了这辈子就这么陪着她呗，还能怎么样。
这最坏的结局都想好了，他还怕什么？
想到此，赫连绪傻傻的笑了。
他没有得到答案。
但也没有被拒绝，这是第一次，不管是亲口说出来的还是书信上所诉。
木忆都定是要绝情的回绝自己，往往这个时候这女人就像是没有心一样，根本就不惧这话究竟有多难听，就是想要说出来让自己死心。
可这是第一次，木忆沉默了，低下头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抬起头。
“赫连绪，你总是这样说，总说喜欢我要得到一个回应，可我告诉过你，我有喜欢的人，很喜欢，很喜欢你，有多喜欢我，我就有多喜欢他。”
“喜欢到就像你说的，漫天繁星闪烁，我眼里却只有他一个。”
“赫连绪，这种喜欢，你明白吗？”
赫连绪望着木忆：“木姑娘当真是爱惨了那个人，若是有幸，我是否能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
木忆不想提。
她喜欢上官愿，亦或者彼岸黄泉，从来都是她一个人的事情，未曾对旁人提及过。
现如今他不走了，走的远远的，自己自然也不会再开口说出来。
看到她不说话，赫连绪小心翼翼的开口。
“可是凰权先帝，彼岸黄泉？”
话一出口便是沉默。
没有一大堆煽情的话，只有一个字。
只要提及就能让这个女子哽咽眼红的一个字：“嗯。”
赫连绪大概想到木忆究竟是有多喜欢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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