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位大宗师合力一击,阵法还真像是要溃散了一样,光华减弱了许多,光罩也像是在往里收缩……

“断流,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你们还是躲在院里好了。”

赵断流吸了口气,摒息静气盯着外边,那个什么种师兄,会不会是个变数,他人在哪里?

种甲子正站在一座荒庙前,这地方只余下一座残坦断墙的废墟了,四处荒草丛生。但这庙本来也不大,倒地上的老君像,也碎成了几片。

佛家爱塑金身铜像,道家一般都是泥胎,这老君像也是泥塑的。

种甲子伸头嗅了几下,风头的血腥味很淡了,但他还能闻到,走过这荒庙,再往山里走,约莫走了两三百米,就看一堆枯草之中,有一件破损染血的袍子。

他快步上前将袍子拿起,正要再嗅一下,一道强风从身后刮来。

种甲子一侧身,就伸手将那出手之人抓住。

“韩飞令?”

“你是万雷宗的人?杀了我吧!”

韩飞令已浑身是伤,流出来的血已让他虚弱至极,一击不中,他就放弃了,死也不过是下去跟王摘星做伴,他并不孤单。

“你坐下吧,我帮你疗伤。我可以告诉你,我跟奔雷宗有关系,跟万雷宗没关系,你放心,我不是来抓你的。”

种甲子掏出一瓶伤药,扔过去:“抹上这药,药里带着灵气,对你恢复内劲也有帮助。”

“万雷宗奔雷宗现在都是万雷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飞令略感意外,拿着药也没往身上抹,鬼知道这药是什么做的,有什么效果。

“我是原来奔雷宗的大弟子,三十年前离开奔雷宗一人在外修行,听说师父被杀的消息我就回来了,先去江城找的徐宗师,在他授意下,先来京城帮你们……”

韩飞令盯着他眼睛好一会儿,才拿出药说:“我相信你,徐由不会派人害我。”

“哼,无论是他还是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你对长孙浩也毫无利用价值。”

韩飞令苦笑了下,一年多前,徐由还是个他连看都看不起的毛头小子,最多想便用他帮助烽火营训练,现在呢……自己别说看不起人家了……有那个资格看不起吗?人家只手可断他生死。

抹了药后,韩飞令更觉得苦涩。

王家被撞破,家中老弱妇孺无一幸存,不是他提前将妻儿都接到了江城,这后果更不堪设想。就算王家家大业大,可长房直系也都死干净了,这些都是王家的种子,也是王家的精锐。这般元气大伤,想要再爬起来,那就难了。

“徐师有什么交代于你的吗?”

“徐师只让我先行一步,他去取一样东西,转道会来京城。”

韩飞令苦笑道:“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他还要去取东西,长孙浩冲着七家来的,可不光是王家秦家!”

“我也不知道,但必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种甲子耸了耸肩,他也很想知道……

足足三个小时,外间早就天黑了,徐由终于来到了溶洞的最里面,其中曲折转弯,连肖家人也未曾到过这里。

这是一处比外面通道要高出十多米的一个平台,四周的地下河,都沿着平台的四周流到下方,再汇入更深处的地下河,这平台倒是永远不会被淹,平台上也异常干燥。按理说,就是河水浸不到这里,也会带来湿气。但是……

在平台的正中处,有一个小小的台案,上面有一个银制的烛台,烛台上有一道青金色的火焰,正在那燃烧着。

火焰极其诡异,仿佛就是它让这整个平台保持干燥,而那火焰,由于徐由登上平台,更是疯狂的乱窜。

“你是何人?”

那火焰竟发出一个洪钟的般的声音,在那质问。

前生徐由失足落到天坑,被那伏地灵兽叼到此地,听到这串火焰的问话,吓得快死了。

现在嘛……

“你这神魂,只会问这种蠢问题吗?我来这里,自然是要取走你!”

“你要取走我?你开什么玩笑?以你的资质……咦?你竟然是筑基修士?”

“是啦,别废话了!”

徐由哪跟他多言,也不会让他把阵法再启动,现在虽能破掉阵法,也要大费工夫。

他从空空戒中拿出一个葫芦状的法宝,这是从长孙浩的墓中取来的,有摄魂之用。

虽然这借道期的神魂,用处不大,但这只有是一缕神魂,并非整体魂魄,还是能够起作用的。

徐由一拍葫芦,神魂就发疯似的在那乱窜,像是要逃脱。

“不,不,你拿的是什么东西?我要杀了你!快,快,阵法!”

随他喊声,整个地下都在摇动。

徐由脸色微变,不及将那葫芦摆正,直接冲上去一抓神魂扔进嘴里,一闭目一睁眼,眼瞳中跳动出了青金色的火焰。

他一转身,缩地成寸,直接到了天坑下,再一跃,跳出天坑,来到地面,就感到地下一震,他立刻跳到空中,踏着重剑,看着整座山塌下去,朝着天坑涌去。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