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凄坡上添了许多的新坟,里面沉睡着为了国家捐躯的将士们。
在坡的对面远处,也添很多很多的新坟,却是提查柯国战亡的将士们。
施家军的将军施玥说的,虽然互为敌国互相拼杀,但提军将士们也是人,本都是鲜活的生命,为了他们自己的国家而付出了他们的性命。
他们躺在这片土地上,却是再也不能回到他们的故乡了。
把他们安葬了吧,入土为安!
把他们的坟墓背朝奢暮面朝西南,朝向他们提查柯国的家乡。
但死的人太多了,大部分却是成千上百的堆积到一个大坑里掩埋了也就算了。
在这个旷野的两边就形成了奇异的景观,两个敌国的战亡将士长眠无声,却又凄凉怆怀。
虽是敌国将军,却也是对他们的敬重。施玥派人将骨卜凌,丹般列与撤古特的尸首送回了提查柯国。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你争我夺,荣耀与耻辱,高兴与痛苦,喜爱或者厌恨……
最终不过都是一捧黄土掩埋罢了。
再感受不出他们活着的时候的荣耀与耻辱,俊美或者丑,亦或是激动消沉。
还有惶惑不安与心宁平静。
在坡僻静的这一边,单独的划了一块墓地,那块墓地里埋的全部都是着艳烈红衫,正当青春的女人们。
那个世人们眼中十恶不赦的大魔宫里的那些魔女们。
她们的平均年龄还不到三十,却是为了保卫这个国家,她们喷洒出了自己身上那最后的一滴鲜血,还有她们的蓬勃青春热情。
她们的家在哪里呢?
或是曼陀罗宫驻地端聘山,亦或是其它的地方。
但是她们却最终是在这异乡的泥土里埋下来了,永眠于此。
再也不会四处漂泊。
身的漂泊,还有此一世心的漂泊。
墓地安顿好过后,军士们都陆陆续续离开了,这里终归是归入了寂静,静静的。
坟上都是盖的新土,待到来年春天的时候,这里会长满茂密的草叶,还会开些各色野花。
蝴蝶和蜜蜂在这里翩跹,野兔或者山鼠也会在这坟墓堆里穿梭。
时光,也不会因这里的人和事的轰轰烈烈而就停驻不前,依然慢悠悠地行进。随着它该有的步伐前行着,所有的事情逐渐的掩没消失在时间的尘灰轮回沉默里。
偶尔会有这些长眠此地的一两个将士,他们远方的亲人不辞万里来这儿吊唁扫墓,哀哀哭泣。
大多数来不到的,也就归于沉寂了。
这个施家军主将他让将士们先回去了,自己却还依然在这里守着,停留了很久。
有名字的都还是给他们立了碑,可是提查柯国那边的将士却都是没有具体碑文的,只是大体的立一个碑,碑文刻着:“奢暮之战提查柯国战亡将士”几个字。
他们的亲人是再也找寻不着他们了。
不过,所幸他们的坟头向着他们的祖国,也权做几丝慰藉吧!
将军看着密密提查柯国将士们的墓地,在异国他乡默沉无奈。
沉沉地,从这个将军的心里滑出一声叹息……
他回过身,沿着施家军的坟地向着奢暮方向走去。
他停在了一个坟前,他看见一个少年正在那里填培着泥土。
走过去,却是偃儿。
听见将军的脚步声,孩子抬起头看见了将军。
将军看见了这个孩子红肿的眼,以及眼眶里隐隐泪水。
“将军。”
孩子站了起来。
将军没有说话,用手拍拍这个孩子肩膀。他看着这座坟墓,以及孩子专门为他父亲填写的墓碑。
这个将军跪了下来,他接过孩子手中酒壶,倒了满满一杯酒,洒在老兵的墓地上。
“你好生睡吧!”
将军轻声地说。
“孩子就由我们来替你管着。”
“他是个好人才,这次打仗,可是立了功的!”
“他会好好成长的,会成为一代将才!”
“到时候,他成为将军的时候,让我与他比拼一番吧。那个时候我却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那时,你这个当爹爹的,终是会感到荣光的!”
他长长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摸摸孩子的头发,又向前走去。
在不远处有两座坟,坟前地上放了两束茉莉花。
碑文上刻着的是“文迁”和他的同族兄弟“文优”之墓。
这两束花是他们年轻的师父特意摘的,放在他们的墓前。
花儿浅白,在微风中轻轻晃摇,默然无声……
将军静贮了一会儿,心里越发的沉重。
这里面躺着的是两个小孩,十四岁都还不到的少年。
他们的亲人还在远方,那辈出英雄战士的文家庄等侯着他们,期盼着有一天他们能够再次回归故乡……
可是……
风轻云淡,肃穆静寂。
孩子们在里面睡着,沉沉地睡着。再不会有人来打搅他们了,再不会了。
他们也是安心地睡了。
是的,是的,用他们年少而激情的热血喷洒在这片大地上。
他们终是保护了这个国家,为守住了这个危急多难的边关尽了自己全部的力!
保护了这里陌生的人们,护卫了他们远方心心挚爱的亲人和平时呱噪热心的乡里乡亲。
用他们的身,用他们的赤诚之心。
伴随着他们年少的烈烈热血!
他们的身在这个尘世间消失了,可是他们的事迹却在这片大地踯躅不息。
他们的忠诚和勇敢,与其他英勇卫国的战士一样在人们心中驻留,永久被世人所赞扬传颂。
他们虽这般年少,却都是真正顶天立地的英雄呢!
风继续吹摇着,摇着新坟的泥土,吹摇着清新的茉莉花瓣……
将军继续抬脚向前。
穿过那么多坟莹,他停了下来,面前墓碑上是他的侍从东东的名字。
他蹲了下来,用手抚摸着他的墓碑。
施东,他的名字,永留这个碑上。
长久地,没有话语。
他就着墓碑前坐了下来,沉默着,沉默着……
他的目光忧郁,也有一种平静,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悠悠的。
他在这个墓前坐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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