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见到她手中去了一半鳞片的鱼,脸色变得极差,说什么也不接。江姒褕轻哼了一声,没有继续为难他,自己处理起了鱼。
但是她并没有忘记嘴中念念叨叨:“连鱼都不帮我处理,你们这一大群人,该不是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吧。”
一时鸦雀无声,半晌,江姒褕认命般地说道:“算了,我自己来。”
于是满腹怨念地去了鱼鳞和内脏。等那一小队捧着一堆小树枝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江姒褕满手的血。为首的军士欲言又止,而江姒褕抬头望了他一眼之后,内心彻底崩溃。
但是这一次她终于是打算找苦力了。她将鱼一条条分给一部分没有去找树枝的军士,让他们切块:“否则,我就糊你们一脸血。”
破军难得地笑出了声,但是随即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鱼吓到肩膀一缩,立即脸色变得苍白。江姒褕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在冷冽的河水中洗了手,以后监督起其他人的“任务”。
过了好一会儿,江姒褕都快要睡着的时候,玄甲卫们终于算是将这件他们本来就不擅长的事情做好了。她将鱼穿了夹在火上烤起来,不一会烤鱼的香气就弥散在了夜晚微寒的空气中。
“愣着干什么,还不吃?待会儿没了。”
玄甲卫在一边争抢着烤鱼,江姒褕却只是抱臂看着他们,并不参与其中。破军见了,问道:“湘洛君大人怎么——”
江姒褕勾唇微笑,说道:“在讨伐大景的时候,有好一段时间我们在湘洛河和它的支流边作战,大概是能有几个月吧。除了泗水一役,我并没有参与过大型的战争,因而总是有空利用术法在河里捞鱼,隔三差五就会捞鱼做给抒络和晁麟。后来我们三个是谁也再吃不下鱼了——不管是什么种类,什么做法,都是见着就反胃了。”
破军颇不以为然地说道:“可是陛下近来吃得菜肴中隔三差五就会有鱼。湘洛君会错意了吧。”
这是为什么?明明当时说过这辈子都不吃鱼了的。
“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为何陛下对湘洛君尤其上心。”破军凝视着江姒褕的双眼,试图看出她的想法,“但是湘洛君方才说,当时泗水一役是由大人主导的?”
他有意将声音压得很低,没有让江姒褕之外的人听见,江姒褕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不该说的事,连忙环顾四周。幸亏那些玄甲卫并没有注意到她所说的话,还在一旁争夺快鱼架子。她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回答道:“这其实也只是一个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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