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天险些被他突如其来的张狂吓到,“啊,真的。好家伙,瞧把我给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疯了呢,纯粹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钱老板丝毫不介意赵小天的冷嘲热讽,尽管手舞足蹈地说:“那可真是太好了!首先,我确实杀过人,但是呢,那都是暗地里解决的,没人知道,就算是你,也是听别人说的。朋友,听别人说的,怎么可能构成犯罪呢?我说你杀了人,你就该被枪毙吗?开什么玩笑!都是无头案,死了就死了,咱都是有追求的活人,不能为了死人伤了感情,对吧其次,我强拆过吗?我信得过你,不妨跟你交个实底,我真的强拆过,但是呢,强拆的人却不是我,下达命令的也不是我,我只是听从上级领导的命令,再向手下们传达命令,就这么简单,这不关我的事最后,赵大律师,我的兄弟呀,政治斗争的棋子?我倒是想了,但很遗憾,我可没那个资格,我倒是想爬了,可我爬不上去。我跟那些领导的关系该怎么说好呢,对,我给他们钱,不管谁在位,我只管给他们钱,然后让他们舒舒服服地当他们的土皇帝,这样我才好挣我的钱,嗯,我跟他们没什么感情,我们都是钱的好朋友,就这么简单。”
“你倒挺坦白呀。”赵小天冷漠地说。这些话他本不敢相信是真的,但此时此刻,竟不得不相信了。
“兄弟呀,没法不坦白呀,我得靠你呀。”
当知道赵小天确实有拯救自己的能力之后,钱老板对赵小天的态度竟不自觉地热情了许多。
赵小天明白,钱老板说得并没有错,金钱和自由才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因为它们不会背叛自己。
“别跟我套近乎,我还没打算帮你呢。”赵小天冷冷地说
“没……没打算帮我?你这话什么意思?”
钱老板的脸色变得比京戏中的脸谱变脸还要快上一万倍,除了气恼,更多的则是愤怒,好像对方是在调戏自己。
“你先别生气,你先听我说。钱老板,有几点我还没弄清楚呢,所以我还得问问你。”赵小天尽量缓和双方不算愉快的氛围。
“你问吧,我听着呢。”钱老板淡淡地说,脸上的怒气也消了大半。
“你说你被调查了,可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来我这儿。我们都很清楚,被调查的,都应该被相关部门直接带走才对。”
“我还没被调查。”钱老板坦诚地说,“只不过我听到了一些风声,我很快就要被逮住了,所以我才要事先跟你合作,等到时候你来做我的辩护律师。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可不是政治斗争的棋子,我被抓,完全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找律师帮我脱罪。”
“这个人就是我?”
“我相信你的实力。”顿了一顿,钱老板接着说,“虽然媒体的吹捧和夸大其词的本事我们都很清楚,但有些时候,它们的吹捧和夸大其词并非空穴来风,从胜强股份有限公司的事我就能看得出来,你干得不错,换成别的律师,未必能让那个叫刘云海的狠人束手就擒。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看上去很简单,可当让你去做,你却做不好。”
“承蒙夸奖。”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啦!我还没说完呢。”
“不就是当你的辩护律师嘛,我答应你。不过,请你记住,不是看在你夸我的面子上,是看在你兜里的钱的面子上。”
“好说,好说,你开个价吧。”
赵小天沉吟半晌,微笑着说:“这么些年,你钱老板挣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但我想你钱老板一定很清楚。同样的,你想花多少钱保护你的钱,保证你的自由,你觉得能让我们俩都满意呢?”
钱老板付之一哂,冷笑道:“你这话说的,倒让我为难了。说少了,你不高兴,说多了,我又觉得亏了,哎,不好办呀。”
“所以我的意思,价钱由你来定呀。”
“既然我们俩这么有缘,不妨凑个吉利的数吧,八百万,满意吧。”
赵小天冷笑不止,“八百万?数嘛,是挺吉利的,不过呢,这可不是诚心价。”
“你嫌少?”
“少是不少,可跟你挣的一比,九牛一毛啊。我说钱老板,做人嘛,可千万不能什么好事都留给自己,你要知道,给你当辩护律师,是要冒很大风险的,我不光要与你的对手为敌,还要与整个社会风气为敌,而且还要饱受道德层面的人云亦云、风言风语,这些你丝毫没替我考虑进去,你想的,无非是你的钱,尽量多保护你的钱,这样可不好哇。”
钱老板冷冷地看着赵小天,恨不得一个箭步冲上去掐死他,但他却不能那么做,他还得靠赵小天保全自己。于是冷峻地说:“你想要多少钱,你就直说,别讲这些似是而非、毫无用途的狗屁大道理。对于我来说,钱就是道理!没钱,社会怎么看都是不好的,没钱,道德就是一坨屎。一个要饭的,装什么道德典范,装什么尊贵清高,看着就他妈不爽。”
“你这话说得没错,我他妈就是个要饭的。但是呢,不瞒你说,我想吃的饭,就得有人给,而且还得是色香味俱全,还得对方像个服务员似的双手给我端上来。”赵小天丝毫不觉得钱老板的话损害了自己的尊严,或者无情驳斥了自己一度坚信的认知,正相反,赵小天正是这么想的,而且,赵小天认定自己所要的饭,不仅天经地义,而且完全可以反客为主。“既然要饭,就不能要一顿,好歹得让自己在一段时间里吃喝不愁才行啊。这样吧,钱老板,三千万,你给我三千万,我包你满意。”
“多少?”
钱老板瞪大双眼,声嘶力竭地问了句,他怕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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