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沈老夫人最开始看她的气场有多高,离开的时候气场就有多低。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能让她转变如此之大,她不清楚,但好在她把这尊大佛成功送走了。

欢喜送走沈老夫人,走去南院茶室,远远地,她就看到沈妄城在茶室内,将茶杯重新放到原来的位置,又抬起欢喜的古琴,从纸抽中抽出餐巾纸,擦了擦桌子和古琴,再将古琴摆好。

他居然在茶室里……打扫卫生?

欢喜不禁有些诧异,快速朝茶室走去。

她也没有敲门,径自推门走了进去。

“沈叔叔,你居然还会打扫卫生?”欢喜指着沈妄城丢在一边的纸巾道。

“嗯”,沈妄城点了下头,像是个强迫症患者,在桌子上来回小心地挪动着欢喜的古琴,可就是找不到从前放置的位置。

看得出来,沈老夫人是垮着脸走的,沈妄城的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欢喜更加好奇了,这祖孙二人究竟在这间玻璃茶室中聊了什么。

欢喜温柔道:“我来吧。”

沈妄城也没拒绝,退到了一旁,双手插在了西裤的口袋中,看着欢喜将古琴摆正。

欢喜与沈妄城闲聊,“沈叔叔,你知道你从我这要去的那把小银梳子我是用来梳什么的吗?”

“头发?”

“不是,你再猜。”欢喜俏皮一笑。

沈妄城记得大力跟他说过,她有喂流浪猫的习惯,米店附近的流浪猫的一日三餐几乎都快被她承包了。

他继续猜道:“猫毛?”

欢喜看着沈妄城这张认真脸,再配上他低沉的声音,说出“猫毛”两个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呀?哪有人特意买个小银梳子去给猫梳毛的?我至于那么土豪吗?”

欢喜说完就发现,跟沈妄城说“土豪”这个词,是她太年轻了。

这人八成对于她这种穷苦百姓的金钱观不能理解。

“那是用来干什么的?”沈妄城饶有兴致地问欢喜。

欢喜抬起她摆好的古琴,指了指下方的边缘位置,对沈妄城道:“你看,这里是可以系流苏的,我在西市的古琴,这里并排系着三个大流苏,可好看了,我的小银梳子就是用来梳理流苏的。”

欢喜故意道:“唉,可惜我的小银梳子就被认生生抢走了,当真是无赖。”

她不指名道姓,却是冲着沈妄城说的这些话。

沈妄城依旧是一副认真的表情,“那是定情信物,我没抢,你自愿给的。”

“我自愿给的?分明是你主动要走的。”

欢喜没有反驳沈妄城“定情信物”的说法,事实上,在她的心里,也有把那柄小银梳子作为定情信物的想法,沈妄城倒是跟她想到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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