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捧了一堆草料喂马,衣着打扮也如普通村姑一样,只是肤色格外白皙一些。

不多时,从屋里走出一个拐杖的老伯,看着她满眼慈爱地说:“蓖芽,进屋里来点水,别只顾着活计了。”

少女身无长物,只有额前一串异域红玉髓攒珠十分惹眼。她好似十分喜欢喂马一般,哼着歌儿自得其乐,十足的娇俏少女风采。

她正要说话,忽看见他二人走来,笑容僵在脸上。蓖芽警惕地审视着他们,问道:“你们来做什么?”

水溶看了她一会儿,才说:“散步。”也不知他是想到了什么,他转身就回去了,也不打算进村子里去。

松墨忙跟了上去,走出一箭之地,才问“王爷,怎么了?”

“去查一查这个女人的来历,”水溶说道:“那营寨里恐怕不干净。”

北静王妃的车架行的慢,比大军迟了十几日才到,足足走了一个半月,至四月初才抵达姑苏林府。朱韶清派人日日去城门外等候,终于等来了北静王妃。

她跟随夫君外放,如今身边也没有旧日相识的人,一听北静王妃归宁,自然欣喜不已。

这一日,苏州知府夫人崔氏,江宁织造府夫人杨氏及各乡绅望族家夫人奶奶都来相迎,这些有黛玉认得的,也有不认得的。她们皆是欠身一福,笑道:“见过王妃。”

黛玉含笑与她们寒暄几句,又将都中的土仪分赏了去,入夜才归家。

一回府,她便收到了水溶送来的家书,寥寥数语不过是安好勿念的意思。夜风里,她坐在书案前看着那封信函,直到紫鹃来换灯油。

“夫人都瞧了一夜了,也不知信里有什么这般宝贝,仔细收好了才是,”她重新盖上灯罩,将窗子一一关了,说道:“咱们既然到了姑苏,也给王爷递个消息去。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王爷要是收到夫人的信,定也会欣喜若狂了。”

黛玉将书涵放进匣子里,听得紫鹃打趣她,又说:“好好的家书,偏你编出这些故事来。”

“夫人这是冤枉我呢,”她笑道:“奴婢说的都是真话,难道不该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吗,夫人定是想王爷了。”

“你个嘴碎的,看我不撕了你,”黛玉佯装不高兴,笑骂:“如今连我也拿来取笑了。”

雪雁一进来,见二人这般打闹,忙也跟这附和说道:“瞧我一时不在,你们就找乐子,也不叫上我。”她将参汤放在案上,笑道:“依我说,紫鹃姐姐说的是,如今不是在王府里,夫人也该给王爷带个紧箍咒。那些外族女子生性豪放,看见喜欢的男人就往上凑,更不知避嫌所为何事。这天长日久,难保有些个狂蜂浪蝶觊觎王爷的。”

黛玉下意识说道:“他不是那样的人,身边从来干净。”说完才觉得这话又有些暧昧,脸上一红。

“还说不在乎,心里可念得紧呢,”紫鹃笑着道:“夜深了,夫人看会子书,早些安置罢。”

芙蓉帐内,她辗转反侧有些失眠,颠簸月余,也暗自想了他一路,本该是疲惫的身体,一时安静下来,却睡不着了。如此,她便觉得有些躁意,披衣下床,研墨提笔,写了些许又揉了些许,竟无从下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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