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常被水溶打发去校场练兵,城门另派了一员副将驻守。

不出三日,便有大军压境。

这些骑马而来的人,穿着绒皮,手里握着短刀,在城下叫嚣着听不懂的靺鞨语。也不知说了什么,只见他们轻蔑哄堂笑一阵。城墙上一众副将们认定靺鞨人羞辱他们,急红了眼,誓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挑衅之下,战火喧嚣。水溶望向身边的将士,说:“当初掳走了多少户?”

云奉舟瞬间红了眼眶,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那些战火中的妇孺和百姓,每下一座城池,便如炼狱一般可怕。他颤抖着唇齿,噙着泪说:“一千六百户,七千六百四十二人”

“我给你七千人,能杀了这些刽子手么。”

国仇家恨,他定要手刃这些禽兽,他狠狠抱拳道:“卑职定不辱使命。”

三万人,没有辎重。

城门上架起了红衣大炮,弓箭手沿线布满,水溶站在城墙上号令。

战鼓潇潇,红尘滚滚,号令兵听着鼓声,蓝旗挥舞。

箭雨漫天而来,靺鞨人骑着马四处逃窜。

两侧城门开,左右包抄而上。身负血海深仇的将士们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哪怕血污飞溅惊马乱窜,依然杀红了眼。头领见三万人去了大半,忙骑上马要逃跑,没成想早被埋伏在附近的将士抓个正着。

信号兵吹了一声响笛,参将听得信号,往城门上看了一眼,上前道:“大将军有令,留活口。”

战鼓熄,且又是以少胜多,这一战无疑是鼓舞人心。

东吉莫被五花大绑押入大帐,见面前坐着一个白面书生,眼中满是鄙夷,啐了一口:“满腹诡计的小人,哪一日等我们首领亲自来了,见你生得好把你留在王庭做个内使,也是使的。”

他还未说完,就被人一脚踹在地上,只得如蠕虫般在地上扭动,嘴巴又被人赌起来。

“坐了这半天,怎么没个奉茶的人。”水溶也不生气,挑眉看着蓖芽穿帘而入,双手捧着一盏茶,低头好似不愿多看地上的人一眼,“真是不懂规矩。”

东吉莫转头望去,眼中似有光芒闪过,一时又挣扎了起来,恨恨看着这个白面书生。

“站住,”水溶叫住她,吩咐道:“又不是来做夫人的,谁叫你把头发放下来的,入了军营还想做贞洁烈妇?”

蓖芽闻言生气一抬头,这个男人根本不碰她,凭什么叫她梳妇人的发髻。边地虽然风俗不同,却也不至于搔首弄姿,那些娼门才小小年纪就盘妇人髻呢。

“”可她不敢回嘴,他见识过水溶杀人不眨眼的模样,只能闷闷道:“是。”

“对了,今日打了胜仗,你换身衣裳去庆功宴上,去陪诸位将军喝几杯,我记得你会跳舞吧?”水溶面无表情,丝毫不在乎她会不会被人占了便宜去,只是冷眼看着地上暴怒的头领:“助个兴,叫将士们高兴高兴。”

他见东吉莫好似有话要说,吩咐道:“松开他的嘴。”

“水溶,我日你祖宗!”他的确暴跳如雷,额上青筋突出,恨不得当场就杀了这个诛心的将军,骂道:“你等着,等我们新王继位,定把你凌迟暴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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