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晌午,孟晚星拿出手术刀进行保养,一把一把的擦得透亮,然后又一把一把的进行消毒,赵山河在一旁看着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不知道燕城目前的情况,也没办法提前做什么准备,除了等信鸽传消息回来,什么都做不了。

约摸午后十分,在船舱里小憩的孟晚星和赵山河便被胡老的孙子阿峰吵醒了。

“来信了,来信了!”

赵山河从他手中的鸽子腿上取下信笺,递给孟晚星,孟晚星仅看了一眼,脸色未变,便倒下继续休息了。赵山河纳闷不已,孟晚星的表情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既没有担忧,也没有欣喜,一时让他也猜不出来燕城疫灾到底严重与否。

捡起孟晚星扔在地上的信笺,明显传信的人也不怎么会写字,一张信笺上歪歪倒到的写了两个字。

“封城!”

赵山河愕然,没想到疫情已经到了这般严峻的地步了。不知道城中如今会是多么惨烈的场景。

孟晚星转过头来,看着发呆的赵山河道:“老赵,趁现在抓紧时间休息吧,明日到了燕城,可能连着几日都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是。”赵山河口头上答应,可实际怎么可能睡得着,孟晚星虽然劝着赵山河休息,自己也同样满脑子都是疫情的相关救治案例和处置办法,这一觉竟是比醒着更加让人疲惫。

胡老做船夫四十年,对这条河道航线了熟于心,昼夜不分的连着驾船,终于在第二日清晨到了燕城城东的商货码头,毕竟是花甲之年,船刚靠岸胡老便因疲惫靠着船板睡了过去。

清晨码头边的雾气还未全部消散,朦胧之中竟是未见一个人的身影,码头上停着数艘船只,却是人货两空,孤零零的在岸边浮浮沉沉,格外寂寥。

阿峰朝着岸边吹了声口笛,片刻之后码头上隐隐约约有人影闪动,随后越来越近,竟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阿峰挥着手道:“冬子,这里!”

叫冬子的少年用棉布包裹着口鼻,跑到船边朝阿峰笑道:“阿峰,副帮主可来了?”

“靠,你眼里就只有副帮主吗?”

冬子傻笑着挠挠头,“这不是有些日子没见副帮主了么。”

阿峰白了冬子一眼,“说正经的,燕城现在什么情况啊?”

提到燕城,冬子收起憨笑,神色严峻不已,“可惨了,我们两日前来的时候就已经封城了,进不去,货船里还有一千株牡丹花苗呢,这送不进去货钱也结不了,若是等到牡丹花会结束,可得全砸手里了。”

阿峰忍不住骂到:“靠,老子问的是里面的情况!”

冬子摆摆头,“我们都进不去,怎么知道里面的情况,除了周边几城运药材的,谁都不让进。”

孟晚星见冬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想在他身上耽误时间,对赵山河道:“先进城再说。”

“是。”赵山河与阿峰将孟晚星的两口大箱子装上码头的货车上,朝着燕城东城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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