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未央一个人倚在床头,脑袋昏昏沉沉的,却丝毫没有睡意,只是愣愣的看着手上拿着的平安符。
她在庆云寺求了两个平安符,一个给姐姐,一个给小皇子。
姐姐临终前让自己把其中一个拿给小皇子戴上,至于另外一个则是在悄悄放进了自己的袖口里面,她也是回来后才发现的。
如今看着这平安符,倒是悲从中来,之前当着母亲的面不好流下的眼泪,蓦得一下就流出来了。
好在如今府里只有自己一个,下人们知道今天府里出了事情也都安安静静的,不敢往她院子这边靠。
索性一下子哭个痛快。
哭过就好了,将伤心全都化成眼泪哭出来,之后的一切再慢慢面对。
她答应姐姐了,照顾好爹娘,也照顾好自己。
*
魏铭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等再一回过神来的时候,人便已经到了将军府门前。
外面下着不小的雨,他虽是使着轻功来的,此刻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样站在将军府门口,不一会儿就引起了将军府守门下人的注意。
“这位公子是来找人的吗?现下将军和夫人都不在府里,您要是有事儿,可以先留个话。”
能在将军府做门房的,也自然是有几分眼色。
这位公子虽然被披风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楚面容,但是身上的衣服却是用的上乘的料子,整个人的气质看着也不是普通人,因此也不敢懈怠。
魏铭知道这人定然是没有看出自己的身份,本想着顺着他的话转身离开也来得及。
但是心里却突然很想要见见楚未央。
他早就知道楚家两姐妹感情深厚,如今她姐姐没了,她又不能进宫去见她姐姐最后一面,想必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遂干脆改变了主意,将腰间的东银卫令牌拿出来,“有要紧事需当面告知你家主子。既然将军和夫人都不在,你可先去向你家小姐通传。”
东银卫的大名京城里可是无人不知,那门房瞧见这令牌,虽不知将军府里何时同东银卫攀上关系了,但还是不敢耽搁,说了声稍等,便赶紧去二小姐的院子里禀报了。
瞧见人走了,魏铭才唤出一直暗中跟着保护的东银卫,让其中一人摘下面具,换到自己脸上。
今日出来得匆忙,并未将这面具带在身上。
*
听见下人说,府外是东银卫的人,楚未央一下子便想着会不会是那个人?
“来了几个人?长什么模样?”
门房回答:“只有一个,穿着黑色的披风,看不清脸。说来也奇怪,这外面下着雨,也不见那位大人拿把伞。”
楚未央心里也奇怪,只好先说道,“带那位大人去换身干净的衣裳,让厨房准备些热茶,再到茶厅里面等我。”
如今府里没别的主子,楚未央的话便是命令,那下人并没有多问什么,直接就应了退下去。
待楚未央整理好仪容,便往茶厅里面去。
虽然戴着面具,但是楚未央还是一眼就认出那坐着的人是他。
惊喜着上前,“真的是你?你怎么突然来将军府了?”
自然是因为担心你。
魏铭看着楚未央,却并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口。
反而是看到楚未央眼角有些红,哪怕是上了脂粉也挡不住,顿了顿说道,
“我只是来传个消息,宫里如今一切都好,楚二小姐不必太过忧心。”
“传消息?”楚未央疑惑,宫里又有谁会让东银卫到府里来给自己传消息呢?
魏铭也是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这个理由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心中一个念头闪过,补充道,
“楚二小姐不必怀疑,让我传信的是宫内司礼监的魏掌事。至于为何魏掌事会如此做,我也不清楚,不过是听从吩咐罢了。”
魏铭不客气的将锅甩到自己头上。
那位魏掌事,楚未央倒是有印象,这两次都是他帮的自己。
听对方这样说,楚未央便也就信了□□成。
“劳烦魏掌事上心了。”楚未央说完又问道,“那我爹娘如何了?小皇子又如何?”
魏铭抬头对上楚未央担心的眼神,“将军和夫人也一切都好,等宫里的事情料理完了,自然会回来。小皇子也有专门照顾着。”
“那就好,那就好。”楚未央喃喃道,心里才算放下心。
魏铭看着她比上一次见到的样子憔悴不少,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烦请楚二小姐听一句劝,近段日子还是莫要进宫了,尤其得避开些皇上。”
他这话算是逾越了,楚未央听了后莫名地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他。
同样的话,母亲也同自己说过,只是他又为什么这样提醒自己?
魏铭说完便后悔了,暗道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倒像是个毛头小子一般冲动无脑了起来,看来得赶紧离开才好。
遂干巴巴的解释道,“这也是魏掌事交代的。”
楚未央听后“噢”了一声,倒是说不上什么感觉,只是对那位魏掌事越发感激和好奇起来。
见魏铭站起身来,似乎是要离开,楚未央下意识出声叫住他,
“不知魏掌事,为何这么帮我们楚家?可是与我姐姐有关?”
魏铭不知道楚未央为何会这样想,但是并不打算澄清,干脆将错就错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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