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根艾条,对红袄中年人的其中一个同伴说道:“你拿着这个,用艾条上的火,去烫这根针,每个针从这端往上依次烫三分钟。拿着。”
“欸。”那人接过艾条,就照着景阳的话去做。
景阳又转到红袄中年另一侧,把手给他轻拿后,也依次入了针。
然后,同样又拿起一根艾条,也引燃了,让他另一个同伴去拿着灸针。
众人都听说过中医。
也都见过电视剧里给人扎针的情况,但这种扎了针,还用火烤的情况,还从来没有见过。
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红袄中年人两条胳膊被扎了针之后,景阳又去把他的两个裤腿管拉上了一些。
也从下往上依次入了针,完了后,也拿出了艾条给最后一个中年人,让他给红袄中年烤上。
最后一条腿,景阳就自己扎针之后烤上了。
所有来烧烤店里来的人,都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啧啧称奇。
但总有人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
一人道:“这是要把他给烧烤了吗?就是你这针短了点,要不改用铁签子吧。”
景阳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那人继续道:“我看你这又是扎针,又是烤火的,你是个中医吧?”
景阳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不悦。
谁知,那人又道:“中医还没灭绝啊?你这套玩意儿要是有用,今天烧烤店里的这些消费,我全买单。”
景阳听到这句话,就不想忍了,他道:“你指的有用,是到什么地步?”
那人迟疑了一下,说道:“让他自己坐起来就行,要求不高吧?你这别扎着针,又让人打电话让120带走,那可不算。”
景阳道:“好,一言为定。”
他一边烤着银针,一边对烧烤店老板说道:“别让他逃单哈,今天他是非请不可了。”
“嘿!我还真想请,关键你有这个本事吗?”那青年笑的很开心,对他的同伴道:“我有一朋友,就是干中医的,他就对我说,中医这行,早就没高手了。
那些上来就说搭个脉的中医,全都搭脉的时候,琢磨着怎么让你多掏钱呢。
真以为现在还有中医啊?
早名存实亡了!”
他的同伴都微笑着附和起来,显然以他为中心的样子。
说完这些,他还不尽兴,又道:“好的中医,会扎针这我倒是知道,但你这种扎着针,还烤针的,我还是头一回见,你这是打西医进化来的中医?”
说着,那青年扭过头,看着景阳问道。
景阳想解释来着,但看那人早在心里设下防线的样子。
他笑了笑,没有开口。
中医有没有效果,单是给他讲,是得不到认可的。
还得这躺着的人站起来。
这是最好的效果。
与此同时,烧烤店的一个角度里,一位中年人正陪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看向这边。
那老者的手,正在发生着挛痛,看到景阳那样的针灸方法,眼中满是火热。
“吴老,我看那名小医生要赢,您说呢?”中年人笑着说道。
老者微笑点头,“我看也是。”
两人这边话都没说几句,就听到前边有人说:“哎呀,真是神了,这人右侧的胳膊已经能自己动了。”
老者惊叹,不由得望向那个正在认真灸针的年轻人,自语道:“有点道行啊!不知道跟杨副介绍的那个中医,谁更厉害,这东江有点意思。”
另一边。
景阳让红袄的同伴接替了他,继续烤着腿上的银针,他则回到最初的位置。
把刚才留下的针,一根根取了出来。
躺在地上,原本不能动弹的红袄中年,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活过来一样。
他感觉到身体不再像冰块,有了暖意。
看着给他取针的景阳,说道:“谢,谢谢你,谢谢你医生。”
景阳微微点头后,说道:“自己身体有问题,还喝这么多酒?不要命了啊?”
红袄中年躺着说道:“过年,老板给了钱,高兴,就出来撮一顿。”
尽管他说话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脸色渐渐有了光泽,和之前惨白惨红的样子,有了很大的不同。
红袄同伴见到红袄中年没事,全都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人道:“富贵儿,你小子有病,你还喝这么勐?你是要吓死我们是不?”
红袄中年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时,他感觉自己的左手,也恢复了知觉。
景阳就让他同伴停了灸,稍停针片刻,把银针也取了下来。
这时。
邻座那位刚才挖苦景阳的青年,彻底不吱声。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这一切。
他甚至都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托了,故意激怒他,让他来给大家买单。
可一想,这特么是自己提出来的,他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中医里还有这样的奇人呢?
还这么年轻?
怎么可能?
眼看着景阳把最后一根银针取下来,看着红袄中年人自己从地上起来,青年人傻了。
红袄中年人站起来后,把身上的啤酒简单再一擦,就在身上搓着手,握住了景阳的手,“医生,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今天碰巧在这,我可能就完了。”
景阳道:“完不至于,但受场罪是肯定的。你也不用谢我,哦对了,你谢谢那位青年吧,他请咱大家伙吃烧烤呢。”
青年一听这个,脸都黑了。
这还真应了景阳的话,给他治好了,这下亏大了。
红袄中年人回头说了声谢谢,又感激地看着景阳,想感激的话,都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表达。
景阳则笑道:“不用再谢了,喝酒不是不行,但喝太多,又喝的急,还罚酒,这习惯真不好,得改。”
“是是是。”红袄中年人赶紧应是。
这时。
一位老者走过来,站在景阳身边,说道:“小医生,他这是什么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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