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心里话,你当真不该如此,应当是在半路上随口找个理由给他支开的。谁都可以来,就是不可让他来。”

武松双手一摊,正要将心里话再次申明,但见李瓶儿俏脸儿登时阴鸷了下去。

他心中清楚明白李瓶儿的脾气秉性。

李瓶儿爱他,事事都可由着他,李瓶儿甚至都可以为他变的温和娴雅,隐忍屈就。

但李瓶儿实际上却是个相当狠毒绝情的女子。

若是当真动起真格的,她为人实在阴冷残酷。

武松为了不惹恼她,便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喇了一下,这般逗她:“要不然,我现在进去和西门庆说一声,让西门庆换个其他人来代替他给我送礼,您看这样成吗?”

李瓶儿原本在气头上,被武松这么一逗,登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粉拳轻轻捶打武松胸膛,道:“还是免了吧,反倒让人察觉出我做贼心虚了。”

武松笑道:“虚?哪里虚啊,俗话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我一个大男人尚且都没虚,你一个女人家家的怎么反倒还虚起来了?”

李瓶儿被武松逗的颤笑个不停,最终跟随在武松身后走进膳厅。

眼下毕竟还是年节,厨房里听从武松的吩咐整治了一大桌酒菜,堪称豪华盛宴。

这顿饭吃得众人心猿意马,西门庆始终没将自己的真实来意向武松讲明。

李瓶儿问了也好,潘金莲问了也好。

他都只说此番前来于此,纯粹是给武都头拜年,亲自送些礼过来,与武松吃两杯酒,热闹热闹罢了。

倘若他将真实来意说了,未免显得他为人不够懂事。

毕竟那又是怎么呢?

难不成西门庆此番前来,其实是要逼着武松赶在这个年节将他的生药铺子解封?

众人吃过了饭,去偏厅里斗叶儿、下棋,热闹非凡。

这一日,武松原本是想要去县丞王天候府上拜年,但因西门庆携厚礼来此,这个计划只怕是要推迟至明日了。

时间过的极快,眨眼间便是两个时辰过去。

天色渐晚,原来现在天气只是乍暖还寒,尚且还没到真正暖和起来的时候。

潘金莲和李瓶儿几个女子在一旁看着汉子们斗叶儿,不一时就上去一个,补补空位。

汉子们放在一旁的银两,往往是从他手中出去,进入到你手中。从你手中出去,又回到他手中。

反反复复无休无止。

倒也都是乐得其所。

孟玉楼坐在潘金莲身旁正是笑得花枝乱颤,忽感觉小肚子里肿胀异常,起初还以为怎么了,怎地突然有一丝疼意。

很快,随着一大股尿意涌来,她这才放松了。

很是难为情的让丫环锦夏带她去茅厕解手,西门庆正是打到笑声满怀,也懒得陪她去茅厕解手。

孟玉楼随锦夏走到门口时,刻意偷看了眼坐在牌桌前的武松。

武松正好也在偷看她。

二人目光相撞在一起,彼此脸上都是颇有些趣味的一抹窃笑。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