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二爷真是坚挺,在那样的围堵下都能全身而退。
“唉,宁什么呀,好无聊,都不能出府了。”
紫月耷拉着眼,无聊拨弄着炭盆。
火星子乍现时,她忽而兴奋道:“我们烤红薯吧,我去厨房弄几个红薯。”
“别祸害我的炭,它就那么点,烤不熟。”
“哼,我去灶头那边烤。”
她放下火钳,一开门,便看见一位眼熟的嬷嬷。
荷姑道:“阿容姑娘,公子唤你过去。”
阿容微愣,着实没回想起来自己又做了什么缺德事。
便是做了,也应当与这位公子毫不相干。
“姑姑稍等,我这就随您来。”
阿容搁好画笔,简单收好画卷,又匆匆洗净手,这才跟着荷姑往前厅走。
一路上走来,阿容发现大家都规矩了不少,府里没人再敢交头接耳。
到了前厅,阿容看见寻三爷,松了一口气。
应该不是责罚之类的事。
但扭头发现三爷身边还有个鹿逐安归时,她心又开始痛了。
“见过大公子。”阿容恭恭敬敬行礼,态度服帖。
安归笑着打招呼:“阿容姑娘。”
阿容颔首以示礼貌,接着便是目不斜视,一副我跟你不太熟的冷淡。
这么点小变化,安归觉察不出来,他心情还不错。
借到了足够的防疫药材,剩下的马匹都能安稳渡过马瘟之祸,至于已经染了病的马,只能想办法再寻有名的兽医了。
而这一切好的发展,都是因为他幸运遇见了一个心地善良的阿容。
当然还有个寻三爷。
王仪扫了一眼情绪外露的草原少年,意味不明看向阿容,道:“我听闻,你前几日替安归特勤引过路。”
阿容垂首道:“是有此事。”
“怎会愿意出头?”
“安归特勤既入了府,便是客,为客人带路是阿容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王仪可不信,直白道:“你是长佣,作为绣女跟来岐州,是自由身,与府中奴仆不一样。”
换句话说,王氏只算一个雇主,阿容没必站在奴仆的角度替王氏考虑,更别提那时府里和禺知的关系微妙。
阿容实恳道:“那日下了雨,我担忧二人久寻未果,染上风寒,便想结个善缘。”
“是么?”
王仪目光如炬,令阿容如芒刺背。
“是。”
再问,她就吃斋念佛,普度众生去了。
王仪收回带着探寻的目光,浅笑道:“你做得很好,无论是内地的客人,还是草原上的客人,只要有心交好,我们王氏便会一视同仁。”
阿容保持淡然,一心谦虚。
“既如此,那就功过相抵,你的月钱就免罚了。”
阿容感激涕零道:“公子大德。”
许是太过激动,前后反差稍微有些大,让王仪咂摸出她很缺钱的感觉。
不是小有积蓄吗?
宽厚豁达,淡泊名利,想到王中虎的评价,王仪不禁好笑。
他声音温和道:“我让人备了鹿肉,准备炙肉,你也留下来吧。”
大冬天的烤鹿肉,什么神仙日子。
阿容想哭,因为她想吃却不敢吃。
恋爱破产,吃瓜扣工资,今日这烤鹿肉,就算再香,她也是不会沾分毫的。
“阿容是佣人,鹿肉昂贵,实在无福消受,况且我还有绣活要做——”
王仪忽道:“听闻你和厨房关系不错?”
“为公子和特勤炙肉是我之荣幸。”
阿容已经不想去思考自己暴露了多少副业。
不务正业也就算了,她有时候还吃里扒外,怂恿陈夫人用王氏的资源和人脉在外面偷偷创业。
当然,陈夫人没那精力,她自己更懒得动弹,只能含泪看着暴富的机会从自己眼前溜走。
总之,在王仪面前她能做事就不叨叨,争取给上司一个还可补救的印象。
庭院里,阿容献出了自己昂贵的佐料,勤勤恳恳刷肉。
另一头的安归则勤勤恳恳等她投喂,还非常捧场赞道:“阿容姑娘,你烤的鹿肉,是我吃过最香最鲜美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个牲口,吃慢一点!
阿容笑得很勉强,她烤了整整半个时辰的肉,却没有一块塞到了她嘴里。
好在这小子随后良心发现,主动上前换人:“我来吧,我也会。”
“没事,特勤吃得开心,我也开心。”
气都气饱了,王仪不说话,她哪敢让安归上手。
王仪身子骨不好,少食荤腥,因此很克制地用两块尝鲜,其余便一直吃些清淡的小食。
他一边琢磨草原异动,一边不着痕迹打量鹿逐安归。
像,太像了,简直与他祖父年轻时的画像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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