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霸亦发现了关兴,当即擎起长枪,指向关兴,放声大吼:“想死的,就来吧!”
“镪!”
大刀与长枪碰撞,关兴与夏侯霸都是户口一麻,兵器几欲脱手。
“好刀法!”
“好枪法!”
几乎不约而同,二人都是大赞一声。
双方大军已经猛烈碰撞在一起,惨叫声,马嘶声,不绝于耳。
而关兴和夏侯霸,在各自亲卫的保护之下,得以在乱军之中,腾出一片狭窄的场地来,捉对厮杀。
“汝是何人?”夏侯霸转身立马,枪指关兴,大声问道。
“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关云长之子,关兴是也。”
“吾乃夏侯妙才之子,夏侯霸。”夏侯霸欠身道,“我当蜀贼都是鼠辈,全靠火烧水淹这等令人不齿的手段取胜,如何会有汝这等英雄豪杰,既是关云长之子,那就不奇怪了。”
夏侯霸眼里突然流露出傲然的神色,长叹道:“可惜啊可惜,你今天遇上的是我,汝父之首,尚在洛阳城北邙山埋葬,待我杀了你,夺回洛阳,一定将你的脑袋与之葬在一起,让你们父子团圆。”
关兴也是针锋相对,大声道:“汝父的头颅,也在汉中定军山上埋葬。等我砍了你的头,也一定带去汉中,与之葬在一起,让你们父子团圆。”
夏侯霸勃然大怒,毕竟自己爹的脑袋正是被对方的人砍的,而关兴爹的脑袋却是被东吴砍的,耻辱感要来得更加强烈一些。
短暂的口水仗之后,二人拍马再战,这一次,双方都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谁都不敢怠慢分毫。
前十回合,双方势均力敌。
十回合之后,关兴的优势便逐渐显现出来。
优势之一,在于身体素质。
汉代将军的身体素质,基本全靠天赋,训练在于其次。天赋牛逼,生得膀大腰圆,身长八尺,上了战场面对一众营养不良的鸡仔小卒,如同鹤立鸡群,碾压众生。这就是好将军。
夏侯霸虽然是罕见的勇猛之士,但他仍然属于此列。
而关兴则截然不同。
在周默的科学的营养餐和专业的军事训练之下,关兴在继承了关羽强大天赋的基础之上,还得到了远超这个时代的科学培养。不仅爆发力惊世骇俗,耐力和意志力也是极为顽强。
而且每次战前,他都会按照周默的要求,喝下一大壶浓糖水,更是如同服用了兴奋剂一般,短时间内体力都能维持在相当高的水平。
具体表现在战场之上,就是愈战愈勇,愈战愈强。
经过几回合猛烈的碰撞,夏侯霸只觉胳膊沉重,虎口发麻,体力槽已经变红,一枪弱于一枪,全靠狂飙的肾上腺素硬顶着。
而关兴的体力槽,才刚刚下了一半,每一刀下来,都是一如既往地从容而有力。
优势之二,则在于兵器。
汉代马战,多用枪或槊,以刺为主,削砍能力欠佳。
而关兴的刀,是由周默在阆中的名匠打造,既能直刺,又能削砍,在近身搏斗之中,极具优势。
而且,此刀所用的钢,也是经过反复的研究和实验,在硬度和延展度之间,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完美的平衡点,性能远强于魏军所用钢铁。
乃至长刀柄所选的木材,也是产于关中秦岭的铁甲木,坚固如铁,重量却比铁要轻得多,比之夏侯霸长枪所用的白蜡木,要好上不少。
但即便是这些,也只能给关兴提供一些优势罢了。
想要把这些优势转化为胜势,还需要足够的耐心,以及一些好运气。
战场上的局面,瞬息万变,生死只在一线之间,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谁能够笑到最后。
二十回合过后,夏侯霸已经不再主动进攻,仿佛只有招架之力了。但关兴却清楚,夏侯霸还远远没有到强弩之末的程度,他只是换了战术,节省体力,为的是抓住破绽之后,能够使出全力的致命一击。
但夏侯霸本人虽然还能撑得住,他的长枪却是撑不住了。
白蜡木的枪杆虽然柔韧性极强,但硬度却是不足。在关兴快刀的三番五次削砍之下,枪杆已经伤痕累累,岌岌可危。
终于,在一次拼力的时候,夏侯霸的枪杆被压弯成一个夸张的弧线,然后在关兴长刀留下的切痕之处,崩裂开来!
枪断了!
夏侯霸大惊失色,一个脱力,竟跌落马下,随即,关兴长刀便紧随而至。
长刀未到,刀风带来的寒气已经袭来。
夏侯霸力已使老,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得亏一名亲卫兵飞扑上前,以身救主,堪堪用自己脑袋挡住了关兴的长刀。
这亲卫兵的脑袋像皮球一样飞走,腔子里的热血喷洒了夏侯霸满身。
紧接着,夏侯霸更多的亲卫兵赶来,将他护在身后。
没能杀了夏侯霸,关兴遗憾地大叫一声,可他也渐渐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为何夏侯霸的亲兵说来就来,己方亲兵却不见踪迹?
关兴回头四望,见己方的侍卫正在激烈地抵抗着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的魏军,而身边的汉军,却越来越少。
“遭了!”关兴大急。
他的这支骑兵,历经多少战争,无论敌人是一万还是两万,铁蹄所到之处,那都是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何曾陷入过如此被动?
两军交锋之际,关兴只顾着和敌人主将单挑,却忘了敌众我寡,部将们已然陷入重围,危在旦夕!
而在战场之外,孙礼一直在汉军阵中观战。
他脸上的神情,也是越来越焦急。
在汉军没入魏军骑兵阵中,越陷越深之后,某一刹那,孙礼以为关兴已经必死无疑了。
手下的一众魏军降将们,应该也有了类似的感觉,也都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一校尉大胆上前,向孙礼建议道:“关将军怕是已经没了。此时此刻,孙将军不如临阵倒戈,登高一呼,必能群起响应,我军再助司马公遁走荥阳,一定是大功一件,朝廷也一定不会再追究我们兵败投降之事。”
孙礼皱起了眉头,仿佛是在思考。
孙礼的这个表情,让那校尉脸上露出了满怀期待又十分谄媚的笑容来。
只见孙礼默不作声地抽出长刀,“嗖”的一声,削去了此人铁冠上的白色长缨。
接着,孙礼对那校尉怒目而视,高声大喝道:“再敢言降,我刀往下一尺,掉的可不是你的冠缨了!”
那校尉吓得脖子一缩,不敢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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