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何出此言,备安敢担此重任……”刘备口中之语却被坐在下首的诸葛亮打断,刘备这才记起诸葛亮的谋划,可正欲接受,又却违背本心,若是真的答应了自己便不是那个刘玄德了:“兄长只管安心养病,此事容弟再思。”
刘表见此,也只得放心心中打算,在刘表自己看来,长子刘琦懦弱无能,,二儿子刘琮年纪虽小,但却聪慧,若是自己还能再活上十年,那里还需要将荆州托付刘备,虽然是同宗兄弟,可毕竟血脉早已遥远,最多大家都有个太祖高皇帝做祖宗而已。
刘表自己在刘备打下南阳之后,便心中有两个打算,若是自己身体康健,便等刘琮成年加冠,将荆州交到刘琮手中,若是年老多病,时日无多,便托付于刘备,至少能让自己有血脉子嗣存世,好歹自己百年之后,四时还有香火祭祀。
三人又饮了几杯,刘表便已经不胜酒力,强撑着为刘备安排的住所,这才回了寝室,而刘备与诸葛亮一回去,“刘景升欲将荆州托付于主公,主公为何推却?失此良机,实在是可惜呀。”
“军师不必多言,景升兄待我,恩礼交至,我怎忍心乘人之危,夺人之地。”
“哈哈哈哈。”诸葛亮闻言便笑了起来道:“真不愧是主公,亮并未看走眼,主公真是仁慈之主也。”
却又惋惜道:“主公可曾想到,一旦曹操大军来攻,南阳一郡怎能做立足之地,曹操本就征过一次南阳,如今又有张绣为将,张绣驻守南阳比主公还要早,再者荆州乃用武之地,主公不取立足,自有他人取之啊。”
刘备叹了口气,正准备回答诸葛亮的疑问,外面突然有人禀报道:“主公,公子刘琦来见。”
还未等刘备请入相见,刘琦便已经冲了进来,跪在刘备面前哭道:“叔父!请急速救我啊。”
刘备上前将刘琦扶起道:“公子快起,公子,这是为何?”
刘琦被刘备扶起,一扶起便带着哭声道:“叔父,请速速救我,叔父!”
“公子莫哭,有话请讲。”
“叔父,继母不能容我,想让二弟继位,时时有意加害,侄儿性命只在旦夕呀!”
“唉,此乃公子家事。”刘备话说道一半,便看向一旁的诸葛亮道:“军师可能看在备的份上,为公子设谋相助。”
“此乃公子家事,亮岂敢参言。”
刘琦一听,便口呼叔父,又拜倒在地,请求刘备解救,刘备只得向诸葛亮再开口道:“还请军师看在备的份上,为备之苦命侄儿设谋相助!”
诸葛亮闻言便知道刘备心意已决,也罢,主公既然推却刘景升所赠,便先为主公向这公子刘琦施以援手,且看后事如何吧,想到这里,诸葛亮便摇着羽扇看向刘备道:“敢问主公,主公心意已决?真要亮为公子设谋相助?”
“军师无需多言,备心意已决,还请军师为我这侄儿设谋一助。”
刘琦也收声拜道:“还请先生为我设谋,如今这里只有叔父、先生与我三人,话出先生之口,入我之耳,还请先生为我设谋相助!”
“唉,疏不间亲,公子此举倒是让我与主公难做,也罢,公子可知春秋之时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
“今黄祖新亡,江夏无人防守,公子何不上言,请求屯兵守江夏,则可避祸!”
刘琦本来听到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还又些疑惑,直到听到诸葛亮说让自己上言屯兵江夏而避祸,这才恍然大悟,随即拜谢诸葛亮,随后又拜谢刘备:“叔父与先生之大恩,琦必不敢忘,日后叔父只要需要琦,只需派人来江夏寻琦,纵使相隔千里,琦必领江夏之兵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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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卫平和徐庶遣人来报,说许都出兵了,刘备与诸葛亮准备返回南阳坐镇,便去刘表榻前辞行,这两日刘表又再次病倒在榻上。
卧在榻上的刘表握住刘备的手道:“琦儿作日上言要屯兵防守江夏,我恐他难以胜任,贤弟以为如何?”
“江夏重地,不能无人防守,可又非他人可守,我意非公子亲往不可。”刘备说完,便向刘表使了眼色。
刘表得了眼色,虽然身体虚弱,但其中关窍,也稍微摸出点门道,“既如此,我便令琦儿领军五千镇守江夏。”
“荆襄之东南防务,由兄长父子承担,西北之事备愿尽力。”
“近闻曹操在邺郡修玄武池训练水军,定然是有南征之意,如今贤弟又报我言曹操已经出兵,看来定有南征之意,我会与贤弟手书一封,凭此手书,大江以北各县粮草、辎重,贤弟任意取用,贤弟之志,我也知道,前几日非虚言,若是日后琦儿和琮儿不能守荆州,还请贤弟自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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