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达忽然心底一惊,连自己都这么想,那永年呢?永年心里又作何感想?
孟达的担忧不仅仅是出于彭羕是他好友的身份,他清楚的意识到他和彭羕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倘若彭羕牵连到他,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不行,得劝住永年!孟达正欲劝阻,不料彭羕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
彭羕并没有发怒,更没有出言不逊,而是冲着吏部主事抱拳,道谢的同时接过了任职文书。
孟达有些纳闷:永年转性了?为何如此沉着冷静?冷静得不像是永年本人。
来不及多想,孟达赶忙接过任职文书。
两人从刑部大牢走出,走在人来人去的街道上。不管是彭羕,还是孟达,都闷声不语。
哪怕是回到逆旅,两人的心情还是十分失落。
失落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酒。
彭羕取来酒孟达买来肉,两人就着酒吃肉时,彭羕再也忍不住了,他向孟达倾诉着心中的苦楚,“呵呵,子敬啊,今日之事让我看清了许多啊。”
“唉,永年,你我人微言轻,能有什么办法,唉.”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这么聊着,聊着聊着话题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彭羕越聊心中的怒火就越盛,以至于说到后面时竟咬牙切齿起来。
“我天纵奇才,如今却遭人诬陷!子敬,你可知道是谁害了你我?!”
孟达嗅到了危险的气味,他本想说:不,我不想。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彭羕冷笑道:“你我可是这一次的一甲!诬陷你我,将你我贬到交州,肯定是为了给二甲前二的向条向宠腾出位置!向条向宠是兵部尚书向朗的子侄,是燕王的旧部!燕王不但不出面制止,反倒大力支持兵部尚书,强迫天子将你我贬到交州!天子迫于燕王的威势,只得答应!燕王用心险恶,可见一斑!”
咯噔。
孟达心底一沉,不对吧?燕王还要强迫天子啊,天下谁人不知没有燕王,就没有如今的大汉,燕王分明是一代贤王啊。
孟达慌忙说道:“永年,你醉了。”
彭羕摇了摇头,“醉?我清醒得很啊!便是舞文弄墨也不在话下!”
说完彭羕还真的拿起纸笔,写下了飘逸的几个大字。
孟达一瞧,吓得魂灵都要飘出来了。
纸面赫然是,“奸王刘玄德,人人得而诛之!”
彭羕目光灼灼地看着孟达,眼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子敬,想来天子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将你我安排到交州,天子真正的用意是希望你我在交州拉起一支强军,趁着刘玄德心腹关张不在的间隙,好为国除贼啊!”
孟达并没有感到半点热意,反倒是从头凉到脚趾尖。
不行,不行,永年彭羕,你想找死别带上我啊!
必须举报,必须举报,彭羕不是一般的狂徒了,稍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啊!
孟达嘴上满口答应,心里已经想好了如何举报彭羕。
他可不想跟着彭羕一起完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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