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愿意暂将储君之位让给皇兄。”宋知礼拱手屈身,仿佛下定了决心。
殊不知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宋枫瑜却有些动怒,“不可,朕说了自有办法。”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宋知礼依旧坚持,不肯起身。
见此,宋枫瑜有些头疼。
他想过宋知礼会心有不甘,因此勃然大怒,但他实在没想到宋知礼竟然会主动让出。
“可储君一位不同,你若是拱手让出,日后很难再拿回来。”宋枫瑜费尽心思劝解道。
“父皇有所不知,四皇兄一早便知此事,他开始只是想毁掉遗诏,却发现御书房守卫极严,根本无法得逞。
后来就改为刺杀皇兄,好在有楚将军保护,只是受伤,并未因此丢了性命。”
此话半真半假。
宋知礼下垂的眼睫掩,盖住了他眼中的精光。
“他这次倒是精明,知道先毁遗诏,未成,再杀其人。”宋枫瑜看向宋知礼的眼神意味不明。
他转身,从书架上将先皇遗诏取出,随后走到宋知礼面前,将遗诏递给他。
“那知礼是想毁遗诏,还是灭其人?”宋枫瑜的神情隐晦不明,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宋知礼会心一笑,他接过遗诏后,毫不犹豫的走到烛台旁将其点燃,随后扔进火盆中,任其肆意燃烧。
一侧的宋枫瑜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看着宋知礼的所作所为。
“父皇曾教导过儿臣,人皆有不忍人之心,于是就有不忍人之政,这种忠恕之心是治国根本,如此可轻易平治天下。
眼下只有此法可保全皇兄,但儿臣知道此举有辱先皇,所以儿臣自愿领三十鞭刑,而后在祠堂中自省三日。”
宋知礼拱手跪在宋枫瑜面前,他跪的笔直,眼中神色却无所畏惧。
看着宋知礼,宋枫瑜仿佛看到了年少时的他,也是这般无所畏惧,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但是宋枫瑜相信,终有一天他会知道生在皇室,兄弟之间只有权谋与阴谋。
“知礼一番话确实有太子之范,但是错了就是错了,既如此,那便领罚吧。”宋枫瑜一脸漠然,但眼神中却带些骄傲,“来人,带六殿下去门外即刻行罚。”
站在门外的侍卫带着宋知礼转身出了御书房门外跪着。
宋知礼一向是拎得清,知进退,懂分寸,是所有皇子公主中最有修养的。
对于宋知礼,宋枫瑜从未失望过,这次亦是如此。
宋知礼毫不避讳的看着一旁准备施行的侍卫,这张脸他从前经常见,可自从见到与淑妃私通之人就他后,便觉得异常恶心。
“殿下,得罪了。”李明州拱手道。
随后挥起手中的鞭子,一下下鞭打在宋知礼的背上。
旁人看不出,但是宋知礼能感觉到,李明泽分明只用了三成力气。
“李侍卫不必顾及我的疼痛,这犯了错必须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宋知礼故意加重最后二字,随后别有深意的扫了一眼李明泽,他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鞭子。
紧接着手中的鞭子重重的落在了宋知礼的背上,很快宋知礼的衣服,被血水浸染成一条条红色的血痕。
但是宋知礼一声未吭,就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是倒下再爬起,倒下再爬起。
“住手,这是在做什么?”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