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思威路825号二楼卧室,躺在床上的裘赴猛地被一阵尿意惊醒,此时窗外立刻传来了公鸡啼鸣,算来现在时间是凌晨五点了,他用极轻动作将黄玉珊搭在肩膀的两条胳膊扒下,蹑手?脚下床披衣赤足轻轻推开房门......

“福生。”

在盥洗间方便完,裘赴又蹑手蹑脚回到卧室,将搭在床尾和椅子的衣物一一拿过,然后猫腰再次来到房门边。

身后传来了黄玉珊平静的声音,但如果仔细听,就能听出声音里隐含一丝愠怒!

裘赴赶紧回头,将拿着一堆衣物的双手背在身后,嘻笑着回应:“玉珊,你,你醒了啊。都怪我......把你吵醒了!”

利落一掀被子,黄玉珊赤足下床,披衣蹿到门边:“叫我珊瑚吧!听我义父说,这是我娘临终前给我取的小名!”

“关于这个,除了我和义父谁也不知道。今天,我把它告诉你了,因为你是我在这世上的第二位亲人!”

心头一热,裘赴沉声回答:“好!从今往后,私下我就这样叫!珊瑚!”

略为昏暗的室内,黄玉珊一双眼睛亮如明烛:“嗯,福生!”

话音刚落,她直接按下房门边的大灯开关,整个卧室内顿时被一片淡淡的白光笼罩,显得明亮又温馨。

黄玉珊一眼就看到裘赴背着的双手:“福生,你手里拿的什么?给我看看!”

裘赴侧身朝着后面慢慢退后,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没什么,没什么!”

柳眉微挑,黄玉珊待裘赴朝后退数步,从左边一个冲刺,上前抓住裘赴胳膊用力一拉:“没什么?那这是什么?你是不是又想单独出去?福生,你还当有我这个老婆吗?呜呜呜!”

望着洒落一地的衣物,裘赴又望着一时梨花带雨的佳人,只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好吧,珊瑚,我也不瞒你!我刚才起床小解,听到公鸡打鸣知道凌晨五点了,算来我也休息有三到四小时,足够应付接下来的考验!”

“所以,我准备去虹口日本海军医院,去看一看纪民生的状况,顺便与大游或者陆子见面聊聊。我见你睡得很香,所以不忍心打扰你,想让你多......”

垂头啜泣的黄玉珊带着哭腔低喝一声:“你不忍心打扰?那你就愿意让人家暗地担心?!找出一堆理由,分明就是不相信人家......”

裘赴身子朝后缩了下:“珊瑚,你这话从哪里说起......从法租界到虹口,从虹口到沪西,你、秀儿和我可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

顿了下,黄玉珊猛地抬头,用手抹干眼角泪痕:“既然相信我,今后有任何难事,都可以对我讲,有什么苦水,都可以对我倒。当然,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知道一些事,也不能参与某些行动,这个绝对没意见!”

“但像去小日本的海军医院探望被捕的抗日志士,这个应该算不上什么很特殊的行动,也就是前期侦察,用江湖上说法,就是动手前踩踩盘子。福生,所以你完全可以带我一起去!”

“何况,我本来就有个小日本黑龙会女杀手的身份,也好久没用了,正好今天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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