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绍钧推开门,依旧是衣冠楚楚的样子。今天他换了枚翡翠扳指,深绿色的戒面卡在指关节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页脚有着繁复的烫金纹饰,和几天前那个撕碎的合同一模一样。
"小离还是这么倔。"林绍钧面带和蔼的笑容,眼神却冷的吓人。
他将文件夹拍在理疗床上,“啪”的一声,惊飞了窗外两只麻雀:"这是补充协议,签完字,那些说你耍大牌用替身的谣言今晚就会消失。"
楚离冷笑一声,拿过文件慢悠悠地看了起来。精致的钢笔递在了他手里,他还没说话,复健室的门就被突然被撞开,三个举着反光板的摄影师挤进来,镜头齐刷刷对准楚离打着护具的膝盖。
楚离立刻把程如安往后一推,程如安退后半步,老樊立马把她挡住。
"笑一笑,"林绍钧看清了他们的动作,但也没阻止。他俯身整理了一下楚离的衣领,双手拍在他的肩上,一副好长辈的模样,"你父亲当年骨折住院时,也是这样配合宣传的。"
楚离露出一个冷笑,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量越来越大,也没说一句话。
深夜两点十七分,监控摄像头的红光在走廊尽头规律闪烁。老樊贴着墙根挪动,护士站的电子钟滴答声盖过了他的脚步声。复健室的门虚掩着,他透过缝隙看见楚离正对着镜子练习行走。
这和他白天看到的复健完全不同。楚离拆掉了所有护具,左腿以诡异的角度向前迈步,每次落地都伴随着压抑的闷哼。镜面映出他咬在嘴里的毛巾,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腰间的绷带。
"你在自残?"老樊推门的手在发抖,压抑着声音里满是不解。
楚离踉跄着扶住把杆,月光将他的影子折成两段,一段落在装满冰块的医疗箱上,一段盖住地上散落的神经传导测试报告。
"疼痛刺激能让休眠的神经突触重新连接,"他扯下湿透的毛巾,声音像砂纸擦过生锈的铁器,"林绍钧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只有这个监控死角..."
老樊蹲下身整理满地狼藉,指尖触到报告单上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进行性神经损伤、代偿性痛觉敏感...这些字眼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需要我每天来帮你望风吗?"他把止痛喷雾放进急救包最底层。
楚离正在重新绑护膝的手顿了顿,绷带在苍白的皮肤上勒出淡红色印记。窗外飘来夜来香的浓郁甜味,混着碘伏的苦涩,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无声的网。
"不用,这些事帮忙的人越少越好,我自己处理最好,"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飘在空中的绷带碎屑,"你帮我一个忙,记得保护好如安。她很有天分,很善良,别让林绍钧对她动手。"
老樊看着楚离坚毅的表情,点点头道:“好。”
楚离喘着气,似乎无意识地抚摸着吊坠,在吊坠转动道某一角度时,有什么金属制品的反光在裂缝深处一闪而过。
本章已完 m.3qdu.com